纳斯卡Nazca

《静宁街的店》系列作者,没事就更新,有事就鸽。
能不鸽就不鸽,但是如果我鸽了,八头牛都没法把我拉回来写稿。
基友灵鸢,是个傻子,不过我喜欢。
头像是果子妹妹给画的生日签绘

世间多纷扰,不如吃茶去。

静宁街的店(20181203武子晰生日特别篇)回忆的味道是甜的

   12月3日。

  论为什么这个日子让我印象深刻。

  一切都是因为我的大表哥。

  我大表哥比我大20岁,跟我爸妈差不多大。

  18年前的今天,我4岁,爸妈出去打工了,我就寄住在舅舅家。那天我在外面跟邻居家的小孩因为另一个邻居家的小女孩应该跟谁玩的事情打了一架。两个人抱着在地上翻滚,滚的脸上身上全是土。我脏兮兮地回家,准备进里屋却被舅妈拦住了,说一会要去一趟医院。

  我哭着说我不要打针,舅妈笑着说:“哎呀不是给你打针啊,一会带你看你小侄女去。”

  然后我就突然想起来我好像很久都没有见过表嫂了。表嫂每天都是笑眯眯的,她的口袋里好像有数不尽的好吃的,每次看到我都会从口袋里掏出糖啊、饼干啊、牛肉干啊之类的零食。

  我咧着个大嘴,笑的没心没肺。舅妈一边埋怨着又要给我洗衣服了,一边给我换上干净的衣服,还给我拿了根棒棒糖。当然了,这都是后来舅妈给我讲的,我自己是记不清楚那么多细节的。

  后来的事情就很明朗了,我舅家只有我大表哥这个独生子,独生子又只有一个独生女。所以这个小姑娘从一生下来就被宠上了天,外公翻了足足三天字典,最终决定,她就叫“子晰”。

  我六岁的时候,爸妈从外地回来把我接走,我终于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家。虽然因为很长时间没有见面导致感情并不是那么深,但回到熟悉的家里还是让当时是小孩的我有了那么一丝“回到故乡”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缘分,能让我和武子晰如此的……冤家路窄。

  大表哥当年是个包工头,经常跑外地,表嫂又身体欠佳。所以到了武子晰上学的年纪,她成功地跟我住到了一个房间。

  那年我11岁,上小学四年级。小学生嘛,就喜欢在路上买一些零食啊什么的。我呢,又有个习惯,我买到的零食,喜欢回家再吃。于是,惨案发生了。

  毕竟那时候我是个小学生,家里条件也差,所以一天给个五毛钱就很不错了,一块钱都能算一笔巨款。五毛钱我只能买一包辣条,或者一小包巧克力豆。回到家,就会被我妈勒令分给武子晰一半。

  然后这个人,吃了我的零食不说,自己买的零食还不分给我!我去找我妈告状,我妈还说“你大了要让着小的”。

  呸!让你妹!

  大概又过了那么几年,我上了初中。买零食的习惯依然没改,但是每天一回来问的第一件事就是“妈,子晰放学没”,零食也会不自觉地给她留出一份。

  武子晰像妈,生的俊俏。但是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居然是个吐槽小能手。

  让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我和她聊起班上的事情,说班花找了一个男朋友,长得比我还丑。结果人家眨眨眼睛,来了一句:“我的妈呀,那得长成什么样……”

  哇,扎心呐我的侄女!我在想她到底是个女版照井龙还是个女版镜飞彩,算了,这两个物种好像差别不大,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了。

  

  “你还记得么,你之前因为好奇,搞坏了我的游戏机。”我一边和武子晰聊着天,一边给武子晰倒上一杯茶,“你小时候啊,真是个熊孩子。”

  “我肯定记得啊,这就是你后来拿了我爸的hifi耳机的理由。”武子晰轻啜一口茶,皱了下眉头,“有点苦。”

  我笑着从吧台柜子里拿出来个蛋糕:“不苦怎么显示出之后的甜呢?所以你应该知道了我今天为什么要把你叫来了。”

  “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我还是喜欢实际的。”虽然这么吐槽着,但是我清楚地看见她笑的灿烂。

  我把蜡烛插在蛋糕上点燃,烛光让整个房间显得温暖。

  “许个愿吧。今年你已经18岁了啊,是个大姑娘了。”我笑着摸摸武子晰的头,“以后希望你每天都能这么开心。”

  “也许吧。”武子晰吹熄蜡烛。

  “其实,我有的时候觉得,我们不像是叔侄那样的关系,更像是朋友一样。”我切开蛋糕,蛋糕表面点缀的钢珠糖闪着光,“小的时候我确实挺讨厌你的,你什么都跟我抢。可是现在我觉得,有个这样的侄女也挺好的。其实我跟你说,我当时的同学们,都很羡慕我有个你这样的侄女呢。”

  “其实我许了一个愿望,是关于你的。但是,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武子晰笑笑,“所以啊,我不能说。等哪天你的我的愿望实现了,我就告诉你。”

  “感动了,感动了。你对我这么好,那今天你想吃什么就说,我请客。”

  “必胜客最近好像出新品了,要不咱去尝尝吧。”

  

  把武子晰送回家,跟大表哥吹了会牛批,我开着车走在回家的路上。

  午夜十二点的大街上没有灯光,连路灯都像睡了一样一闪一闪没有精神。天上的星光没有了地上灯光的掩盖变得更加醒目。

  突然我的电话响起,我看了一下,是个陌生的号码,归属地未知。

  我把车停在路边,按下接听键:“喂?”

  “是陆语炘吗?我是戚小小。”

  “啊,小小啊,这么急打越洋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就是想说,我们分手吧。我不会回去江川了,你也不必再等我了。”

  “好,那祝你幸福。”

  

  

  

  

 

  

  

  

据说最近很多大大翻车了,我觉得我需要谨言慎行。

静宁街的店(20181126灵鸢生日特别篇兼鸢之翼终章)锦鲤终沉湖,赤鸢复飞天

  江川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这么冷。

  在家里守着个电暖气,根本不想出门。

  开什么店开店,出个门都要冻死了。

  果然在这种寒冷的初冬,还是吃个火锅最舒服了。一边在温暖的房子里吃着火锅,一边看看电视剧什么的可真的是太安逸了。

  网上说孤独分等级,其中有一级就是独自吃火锅。但其实这种事情一旦习惯,感觉也就不是那么明显了。先甭管什么孤独不孤独的,番茄底料倒进去,火锅底汤熬起来。丸子、芝士年糕什么的就像下饺子一样倒进去。

  从小电锅里蒸腾出来的热气把我的眼镜熏上了一层水雾。我一直在专注于寻找倒进锅里的芝士年糕,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一个人跑进了我家,还自来熟地拿了一双筷子来抢我的年糕吃。知道我的筷子碰到了她的筷子,我才注意到,原来灵鸢正坐在我面前。

  “喂你这个人,跑来就跑来也不早跟我说一声。”我怨念地盯着灵鸢筷子夹着的年糕,“你还抢老子的年糕,过分哎!”

  灵鸢把年糕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这不是想着你太孤单了,我来陪陪你。你看,我陪聊都不要钱的。”

  “哇,你吃我的火锅,还要问我要钱?”我虽然嘴上说着灵鸢这个人简直是厚颜无耻,手上还是给灵鸢也调了一份小料,“来吧,吃都吃了不差你一个人的了。”

  电视里依然在播放着狗血的青春校园剧,但没有人再去品味它的剧情。这个时候,电视机仿佛成为了烘托气氛的工具。

  “你今天不去店里?”我抬起头问道。

  “你不也没去?”

  “太冷了,不想去。”

  “太冷了,我连门都不想出。不过我觉得你就像巨龙一样,人家巨龙喜欢囤宝物,你喜欢囤食物。我觉得到你这里肯定能蹭到好吃的。”灵鸢眨眨眼,冲我笑了一下,“所以就算冻死我也要到你这里来好不好。”

  “你这话说的我还真是没有理由反驳呢。”毕竟我每次去超市我都要买一大堆吃的回来塞在冰箱里。

  灵鸢吃着吃着突然抬起头对我说:“我过段时间就要离开江川市了。”

  “嗯?”我突然抬起头,“叔叔不是说让你在这里把店继续开下去吗?怎么突然变卦了?”

  灵鸢没理会我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好像在对我说,又好像在自言自语:“我离开之后,你会想我么?”

  “算了,你肯定不会想我的吧……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这么短,过段时间,说不定你连我是谁都记不得了。”说着说着,灵鸢的眼角竟然泛起了泪光。

  我连忙把纸巾递过去:“我肯定会想你的啊,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我们现在可是最好的朋友啊!”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灵鸢擦了擦眼睛,突然狡黠一笑,“骗你的啦!老头子这个人,别的优点没大有,守承诺这点是真的。”

  “呸,你这个人,浪费老子感情。”我白了灵鸢一眼,灵鸢不说话,只在那里偷笑。

  “喂!别再笑了喂!你笑的好像我是个智障一样!”我吐槽道。

  “哎呀不闹了不闹了。”灵鸢收起笑容,“过几天我是真的要出去一趟,不过时间不长,大概一个多月吧。”

  “一个多月还不长啊!”我放下料碗,“一个月见不到你,你背着我找了别的男人可怎么办。”

  “哎呀就是我家老爷子想我了,我得回老家看看我家老爷子。然后把老爷子接到江……”灵鸢突然反应过来,“喂!你这个人,是不是犯病啦!”

  “没有啊。”我笑笑,“我们灵妹啊,最后选择的男人一定要是长得最好看的,能力最优秀的,性格最忠犬的。这样我才不担心嘛。”

  “我就是去接老爷子,又不是出嫁了……”

  “但是我怎么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滚!”

  “好的我这就滚!先生,さようなら!①”

  “你别真滚啊!你回来!”

  “抱歉,滚远了!”

  闹够了之后,两个人把饭桌厨房收拾收拾干净,灵鸢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最近我店里生意不错,我是不是应该请你吃顿饭了?”

  “废话,你早该请我吃顿饭了。”我开玩笑说,“那您看哪家比较好啊?是西边那家日料啊还是南边那家法餐啊?”

  “决定了,我们去肯德基吃全家桶吧!”

  “喂喂喂,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是‘姐带你去见见世面吃个西餐’么?怎么这么轻易就定了肯德基啊喂!”

  “哎呀你不知道,我爸他们从来不允许我吃炸鸡什么的这些国际上定义的‘垃圾食品’,所以我是很想尝一下啦。”灵鸢无奈地摊摊手,“那个吮指原味鸡看起来就很好吃好么?”

  “全家桶也行吧。”我笑笑,“不过,哪有让女孩子请客的道理?今天晚上我们就肯德基见吧。”

  “谢谢。”

  “诶?怎么突然没头没脑的跟我说谢谢?”我听到之后回头看着灵鸢。

  灵鸢笑着,但是眼角却泛着一点点光:“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可是我在这边认识的人太少了,没有朋友陪我过个生日。”

  “谢谢你的火锅,也谢谢你把我当做你最好的朋友。”

  我走过去,然后把她抱在怀里:“我们可是朋友啊,朋友之间,别说这种见外的话。”

  “生日快乐,灵妹。”

  半夜11点,我们在肯德基见面。我把蛋糕放在桌上,点起蜡烛。

  “快许个愿吧。”

  “我希望……”还没有说完,我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别说出来呀,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就许愿你一辈子都追不到你喜欢的女孩。”

  “喂你这个人……”

  “唉,六哥,你还是智商捉急啊……”

  

  从肯德基出来,我开车送灵鸢回家。

  “其实啊,如果不是你不想谈恋爱,我都有点想和你在一起了。”灵鸢突然转头对我说。

  “行了,别开玩笑了。都这么晚了,你该回家睡觉了。好好睡觉说不定你的个子还能长长……”我急忙岔开了有关于恋爱的话题。

        “你这个人,没劲。”灵鸢扭过头去不理我了。

  灵鸢是个好姑娘,她应该选择的不是我这样的随处可见的人,而是所有方面都比我优秀许多的那种。

  比起抱团取暖,现在的我,更习惯孤独。

  

  

  

  
批注:①先生,さようなら!
(sense!sayonara!)
这句话的意思是“老师再见。”梗的来源是《我是大哥大》第二集法师和佛祖的对话。
“さようなら”不光有“永别”的意思,也有“再见”的意思,一般用于正式场合。  

  

南宫酱牛批!

南宫酱:

刻一个章章,大家知道这个是什么漫画嘛~

Happy Ending

陆佰伍什:

  这是一篇一时兴起的文章
内容可能引起部分人心里不适,请谨慎点开。


——我死了,在一分钟前。


  我脑子里飞速回放着生前的一切,然后砰,我的脑袋砸到了地上,脖子似乎断了。
  我记得在我蹦下来的那一刻,底下的人好像很开心,她们喊着:“快跳啊”“就是想博同情,肯定不会跳的”诸如此类的话,简直刺耳得要命。没一个人报警,他们像是得到了免费观看话剧的门票。
  他们真的很吵,我是个喜欢安静的人。于是我跳下去了,十几层楼的高度不需要多少时间就会让我的脑袋和水泥地面亲密接触,顺便友好地拥抱一下。我的重量不足以让它碎裂,不过我确实地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东西,有点像玻璃。
  总而言之,我非常确信,现在我是个死人,但又没完全死透。
  我能感受到周围被自己的血液染成红色,像一朵花。我听到远处传来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它们真的很吵很吵,让我安静的躺一下不行吗?显然他们的答案是不可以。理所应当的,我抢救失败死了。现在躺在医院的太平间。这儿可真冷。
  脖子还是很痛,手,脚,全身就像散架了一样。我想睁开眼睛,但是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可为什么我没有变成灵魂?有点失望。我回想自己的人生,彻头彻尾的人渣。我的前任,前前任,无一例外地甩了我,因为我是个悲观主义者,也不擅长调情。我应该祝福她们能有个高大帅气浪漫的新男友,我喜欢看她们笑。我并没有对这个社会做任何贡献,唯一的贡献,我想…大概是会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那还真讨厌,有种被嚼舌根的不悦。不过我都已经死了,根本没人会在意我的想法。嗯,话也没办法说出口,真是可悲。
  我好像只能躺在太平间了,这地方真是晦气得很。死气沉沉的。哈…好冷。我是不是会登上报纸头条?这是个令人兴奋的消息,我活着的时候可从来没想过这件事,大抵人只有死了才会有那么一些价值吧。研究价值,讨论价值,和一些令人费解的价值。会有很多人在一瞬间记住我的名字,转而又忘记。我就当自己出了一次名吧。不过全世界像我这样的人每秒钟就有好几个,也不是每个人都能上报纸,我也一样。这么想,刚才的兴奋又消失殆尽了。
  不管这些,我们来聊一聊吃的怎么样?
  我喜欢番茄肉酱意面,那简直是人间美味。不过我更喜欢披萨芝士,嗯哼,你懂的,就是会拉丝的有弹性的芝士。那可真是个可爱的小东西,我想我到了地狱的第一件事是去看看那儿有没有披萨店。然后让我们用死神的镰刀去切披萨,死神大概会用镰刀割下我的脑袋让我做个无头蠢蛋鬼。
  我的身体开始变轻了,是不是马上就能变成灵魂去游荡了?我好像穿过了太平间的门,一直往上飘,顺着某一楼的窗户出了医院。
  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感觉,我的心情从来没有这么愉快过!看看这云,这蓝天,好像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是真正的活着。我可以打量街上的每一个人而不会被当做变态、好色鬼,我也可以随便走进一些店铺而不会因为着装不得体而被轰出来。对面的街上有个看上去很滑稽的男人,噢,看他那反光的头!我赌一美元,他肯定一个月没洗头了,这可真糟糕。他后面那个女孩儿看上去很开心,不过我似乎没法儿提醒她有人正在从她包里偷她的钱包。
  我回到了自己一跃而下的那栋楼。
  那是我住的公寓,它很快被写着禁止进入的黄色胶带封住了。血迹已经被清理掉了,还挺干净。围观的人群早就散去,时不时有人驻足往这边看看,然后摇了摇头,接着又低头看着手机往前面走去。我往上飘,一直到了楼顶。我放在那儿的手机和钱夹都被拿走了,也许是警察带走的。不久我的父母会取回它们。钱夹里其实没多少钱,银行卡里的钱还不够买一个披萨。对此我深感惋惜,我的父母大概这辈子也不会去尝试加了双倍芝士的披萨有多美妙。
  那么,接下来去哪?
  我好像没地方可去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记得我去了咖啡厅,去了图书馆,去了我曾经待过的中学。夜晚我去了夜店,我坐在霓虹灯牌上看着底下那些喝醉了倒在路灯下痛哭流涕的人。他嘴里流出几个残缺的音节,我知道那是一个人的名字。他爱那个人,并且很爱很爱,他爱到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那个人,但那个人最终没有和他白头偕老。真是个可怜的人。
  我回到了太平间。
  死人不应该到处跑,我知道的。我应该等地狱的使者把我的灵魂收走。也许我对这个世界还有一丝留恋吧。


  我突然想起那时听到的,类似于玻璃碎裂的声音是什么了。
 


  那是我的心。

鸢之翼(三)

  星期天。

  我难得地犯了懒,不想去静宁街开门,只想在家躺着。

  我翻了下冰箱里剩下的食物:羊肉片、肥牛片、年糕、丸子、白菜......正好可以凑一顿火锅。在我刚关上冰箱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是谁啊这么猴急?我一边懒懒地应着“来了来了”一边走过去打开了门。我还没看清楚敲门的人是谁,她就已经钻进了屋里。

  我回头一看,这么矮的个子,是灵鸢无疑了。今天的灵鸢穿的是一套红白的汉元素,这个配色却让我想起一个叫博丽灵梦的游戏人物。

  “大好的天气,你不去看店来我家干啥?”

  “我还没说你呢,星期天哎,客流量最大的时候,你居然偷懒。”灵鸢的吐槽还是一如既往的犀利,“你还好意思说我?”

  我叹了口气:“唉,好吧,我也确实没立场说你。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你咋突然想起来跑到我家来了。”

  “我被我爸派来的人追杀了。”灵鸢示意我俯下身,然后凑在我耳边说,“你难道没注意到前几天老在街上转悠的黑色西装戴墨镜的人?”

  我突然想起来前几天确实有那么几个西装墨镜显得很可疑的人,合着他们是来找灵鸢的?

  “我这不是从学校跑出来了嘛,然后没通知家里。也不知道老头子从哪得到的消息说我回了江川,然后就派了一群人来这里找我想把我带回学校去……还弄了个什么悬赏。”灵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显得十分懊恼,“没办法,老头子认识的人太多了,我都运用心理学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居然还有人来找我……女儿控太可怕了吧。”

  我在她身边坐下:“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们家究竟是干嘛的了吧……”

  “唉,我家就是一个小破房地产公司。”灵鸢摆摆手,“市值也没多少,叫华灵地产。”

  我不禁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艹”,什么叫市值没多少的小破地产公司……华灵地产已经是市值超过x桂园剑指x达的房地产企业了。合着我这是拐来了地产大亨的千金?还一起住了半个多月?

  “华灵地产……我觉得如果你爸知道你在我这里的话,一定会杀了我吧。”我左顾右盼了一下,生怕有人盯上我这个小破地方。

  灵鸢喝了口水说:“我觉得应该不会,毕竟我爸是个生意人,不是黑社会。”

  “但我怎么总觉得有种非常特么不好的预感呢?”我走到门前把门锁上,“哎不对啊,你爸的人来找你,你躲到我家里来算是怎么个情况?你是想你爸的人要把你带走先踏过我的尸体?”

  “没那么严重啦,就是我的店和出租屋都已经被发现了,现在只有你我认识的时间最长关系最好,我只能躲你这里了。”灵鸢可怜巴巴地抬眼看着我,“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我起身去厨房倒了两杯咖啡放在茶几上:“我觉得我应该把你扭送到你爸那里讨点赏钱。”

  “那你这就算绑架勒索了。”

  “不,你不是说你爸弄了悬赏吗?提供线索就有钱赚,那直接帮他找到了宝贝女儿怕不是直接就出任CEO了?”我坏笑了一下,“有了悬赏这回事,就不算绑架勒索了。”

  “哇你这个人,坏哎!”灵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坏,“咱俩认识这么长时间,我居然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咱俩才认识半个月,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灵鸢的语气突然就变了:“你不会真的要把我交出去吧……你如果把我交出去了,我爸肯定要找人看着我上学,我可能以后就再也回不来了……我到时候,一定会很想很想你们的……”

  眼看着这个人眼泪都要出来了,我赶紧抱着她扔到了之前她住的房间的床上:“你要是不想被发现,就藏好别出声就完事儿了。我跟你讲,我只是因为你想实现梦想才藏你,绝对不是因为我会想你。”

  灵鸢看着我,嘴张了张却欲言又止。

  “我估计没多久你爸的人就会找上门来,没办法,毕竟认识我的知道我家住哪的人也不少。我只能尽力。”我一边说着,一边关上了门。

  或许我们的交集不多,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们都成为了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真正的朋友也许就是这样,不需要每天都黏在一起,但是在某些时候,想到你还在,就会很安心。

  

  我的担心在下午我刚吃完蛋炒饭的时候,成为了现实。

  听到有人敲门的时候,我走过去,摆出一副很拽的样子。我觉得这样应该能从气势上压倒那些西装墨镜的人。

  可是当我打开门的时候,眼前并不是我所想的什么黑衣人,而是一位面部棱角分明,有点胡茬和黑眼圈略显憔悴却还是掩盖不住气势的男子。

  “请问,你是陆语炘先生吗?”男子倒是很礼貌。但我还是那副拽的二五八万的样子:“对啊,就是我。怎样?”

  “请问你知道我家小鸢现在在哪里吗?我想跟她说句话……”男子说着说着却忍不住落了泪,“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危险……我听说她最后接触到的人是你,所以我只好找到你这里来了。本来想说派人来的,可是我觉得这种事情还是自己登门比较好……我就这一个女儿,她可不能出意外啊……”

  “原来是叔叔啊,那你快进来坐吧。”我把男子请到了屋里,倒上了一杯茶。男子递上一张名片,是一张金属片,但是对金属没有研究的我并没有看出是什么材质。可能成功人士尤其是有钱的成功人士都喜欢用银或者白金做名片吧………反正家里有矿就对了。名片上面,“灵剑”两个字遒劲有力,显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这个出场方式,除了牛批,我唔知讲乜了。

  “她的话肯定是没有遇到危险。”虽然灵剑的话确实很煽情,但是我还是决定不把灵鸢就在我家的事情告诉他,“但是我现在也不知道她现在究竟在哪,毕竟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长。”

  “没有遇到危险和意外就好啊,”灵剑松了一口气,“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当面跟小鸢谈谈关于她的理想的问题。”

  “我其实挺支持她自己开店实现梦想的,但是怎么也得等上完大学再说啊。”灵剑抿了一口茶,“而且这一声不吭的就跑了,还好我打听到了她现在在江川,要是一直不知道的话,真的是会担心死啊。”

  我轻轻放下茶杯,白瓷茶杯和茶盘相碰发出清脆的声音:“灵鸢最害怕的就是您或者您派的人会直接不由分说抓她回学校。”

  “或者我可以这么讲,灵鸢厌恶您为她安排好一切的生活。她为什么不选择上完大学然后在您的公司挂个闲职,您的心里肯定是有数的。”我低着头没有看灵剑,“因为知道您会这样,所以她才会自己偷跑出来,放弃在一流大学的生活,选择自己来江川开首饰定制店。”

  “可能您是生意人,比较现实。但是一个有艺术理想的人,可能就是会理想主义一点。”我抬起头,看着灵剑的眼睛,“我无法干涉您和灵鸢的选择,我只能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可能您不愿意听,但是我还是要说。”

  灵剑苦笑了一下:“那可能是我太不了解小鸢了吧……她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很爱她,所以想把最好的一切都给她。可是我平常工作很忙,能陪她的时间太少。所以,可能是我太不了解她了……”

  “如果你能再见到小鸢的话,记得跟她说,我不再干涉她的事情了。希望她能给我打个电话,报个平安,我就知足了。”灵剑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我正准备送客的时候,却听见身后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发现灵鸢已经扑到了灵剑的怀里。

  也许吧,当两个人互相理解之后,也就没了什么交流上的鸿沟吧。

  这样真好,今天也不用吃自己的了,一会就跟着灵鸢父女俩去吃点好的吧。

  

  

  

  
  

静宁街的店(20181006陆语炘生日特别篇)孤独是一种瘾

2018年10月6日。
我拉开卷帘门挂上营业中的挂牌。
也许这一切都是上天注定,戚小小在短暂的停留之后就又离开了江川市。
我重新回到了单身状态。
或许我注定了孤独的命运,或者我的缘分还未到吧。
大家都过得精彩,只有我还是孑然一身。

我打开电脑闲来无事刷着贴吧,根本没想着今天会有几个人来。
毕竟今天是国庆假期的倒数第二天,大家都在回家的路上了,人多的地方只有高速公路。
但是当风铃无风自动的时候,我知道今天也不会一分不进。
“你好,菜单在座位右手边,可以自己看一下,咖啡和茶都是现做,需要等等。”
“红豆抹茶布丁多糖加冰。”这个声音听来十分熟悉,但眼前的人是我从未见过的。这个人有些胖,但无论是声音还是相貌都与我有几分相似,甚至我说是我失散多年的兄弟,都会有人相信。

“我今天过生日,但是没人陪我。我也没有对象,就出来逛一逛。”来人提着一个蛋糕放在了桌上,“要一起吃吗?”
很巧,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但照这个情况来看,怕是没有人会记得。我笑着说不了不了还是你自己吃吧,一边做着饮料。
“你还是跟我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吃不完。”来人笑笑,“而且今天也是你的生日不是么?”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诧异,手上的动作也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
来人切开蛋糕,拿起一块放在我桌前:“你不必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有人送你蛋糕还祝你生日快乐不应该是很开心的事情吗?”

我做好饮料放在他面前,道了一声谢便吃起了蛋糕。一层薄奶油涂在多层有草莓夹心的蛋糕上,上面还有点缀的黄桃片和樱桃,正是我最喜欢的口味。
“我一直很孤单,没有人陪我聊天,也没有人陪我玩。”那个人吃一口蛋糕喝一口奶茶,就像在家里一样一点也不在乎吃相,“话说你才是真正的人生赢家,江川市的天才设计师,还有美女店主当你女朋友。”
“你过奖了。”我喝了一口水,把蛋糕盘丢进垃圾箱,“其实我女朋友已经走很久了,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了。”
来人好像并没有听我说话,只是用蛋糕勺吃掉了杯子里的布丁:“我就很惨了,就算是过生日也没有人陪我,没人对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好像所有人都把我忘了。”
“那我就祝你生日快乐呗。”我笑着说,“咱俩这相遇算很有缘了,能遇到一个同月同日生的人,还能吃到免费的蛋糕。”

他说他也姓陆,也是个设计师,只不过是软件设计师。我开玩笑地打趣道那咱俩还算半个同行。
两个人聊的相当投心对意。
也许也是因为两个人同样孤独惺惺相惜?

我们吃着蛋糕,喝着奶茶,聊着很多很多发生过的事情和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
“其实我是个不婚主义者,”老陆说,“我觉得恋爱啊结婚啊生孩子啊就很麻烦,还是一个人逍遥自在。”
我笑着说:“等你遇到那个打心底喜欢的人,你就不这么觉得了。就算你觉得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大猪蹄子,到时候你也会抱着大猪蹄子啃说真香。”
“也许吧,但是等我遇到那个真正喜欢的人的时候,或许我都半截入土了。”老陆叹了口气,“小老弟,你要珍惜眼前人啊。”
眼前人?我眼前除了你这个顾客,已经没有人了。相互不联系的异地情侣,其实关系已经有名无实。有什么值得我珍惜的?
我甚至也想成为像老陆这样的不婚主义者了,没有牵绊,逍遥快活。
或许我还是做不到能像老陆这样轻剑快马,快意江湖。

两个人消灭了所有的蛋糕和饮料,老陆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钱的时候被我拦住了。
“这个钱并不是饮料钱,只是因为在我最孤独的时候,还有你肯陪我聊天。”老陆还是付了钱。

临走时,他朝我挥挥手。我突然注意到他的手机,手机壳是跟我一模一样的款式。而这个手机壳是我自己设计的,绝对不会有第二个相同的。
“等等,你究竟是……”我还没有说完,老陆就已经没了踪影。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那是幻觉,但是嘴角沾着的一点奶油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是发生过的。
上天在我最孤独的时候,安排了一个跟我志趣相投三观相近的人来陪我,又或许是未来的我……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点了附近一家甜品店的外卖蛋糕。
一个5寸的小蛋糕,我没有任何说明,上面却写着四个大字,生日快乐。
我不知道蛋糕店的人是如何知道我的生日,但是心里感觉很温暖。
我点起之前为楚星怡庆祝生日时剩下的一支蜡烛,对自己道了一句生日快乐。

孤独,是一种瘾。


鸢之翼(二)

“喏,那边是个空房间,里面只有床,你今天就睡那里。”我指了指厨房对面的房间。
灵鸢撇了撇嘴:“六哥你这里条件还真是艰苦……还不如我之前住的酒店呢……”
“你之前住的酒店?不如我这两室一厅的房子?”我不满道,“虽然我这房子是租的但是……你之前住的是什么酒店?”
“希尔顿……”
灵鸢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推了一下她的脑袋:“住口吧,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明天我准备把你送派出所去。”
“咋就派出所了呢?”灵鸢一脸不解。
“我怀疑你私藏金矿。”我把灵鸢推到房间门前,然后打开门一把把她推进去,关上门,“晚安!”

我躺在床上,想着今天的奇遇。
怎么就想起来把这个古灵精怪铁齿铜牙的小姑娘捡回家了呢?
我怕不是爱心泛滥了吧。

等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照进了房间。
我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半。天气预报显示说台风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将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晴好天气。
我突然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这个味道闻起来很呛,但呛鼻的味道中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甜香。这个味道……他妈的一定是有人把糖炒糊了!
我打开门,果然啊,从厨房里冒出一阵阵黑烟。我拿湿毛巾捂住口鼻,忍着眼睛的不适感走进了厨房。
灵鸢正站在旁边不知所措,好像不知道怎么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我走到锅边,看到锅里面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勉强可以看出是个鸡蛋。但是这个傻妞儿好像把糖当盐倒进去了,还煎了好久,还没开油烟机。我赶紧打开了油烟机,让这黑烟赶紧滚出我的房子。然后我把锅里的黑色物体倒进垃圾桶,锅扔进洗碗池倒上了水。
屋里没有烟雾报警器,如果再有个烟雾报警器,那可就好了,那简直就是一场狂欢。
我揪着灵鸢的耳朵把她拽到客厅。
“哎呦呦……疼啊,作为一个艺术工作者要温柔,要温柔……”灵鸢疼的龇牙咧嘴,“我爸都没这么揪过我耳朵……”
“因为你没炸过家里的厨房吧。”我不知怎么回事火就起来了,“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大小姐?”
“对不起啦……”灵鸢委屈巴巴地低着头不敢看我,“我下次一定改……”
“卧槽你还想有下次?以后你不许进厨房了。”我怒道。
突然我看到茶几上摆着的盘子里,有两对面包片,里面夹着火腿片和生菜。我突然想到,这个傻妞儿也许是想为我做一顿早餐……
我指着茶几上的盘子:“你其实是为了给我做早餐,所以才炸了厨房?”
“对啊,可是我觉得早餐嘛就要有菜有肉,再加一个煎蛋才够营养……可是我从来没下过厨房……然后就炸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说着说着,灵鸢竟抽泣起来。
我笑了,摸摸灵鸢的头:“其实啊,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啊……”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以后你就不许进厨房了!”
最后,还是我煎了两个鸡蛋,夹在了面包里。

“其实我还是有点好奇,为什么你这样一个年少有为还多金还会照顾人的优秀男子,却还是单身。”灵鸢上下打量着我,眼神活像一台扫描仪,“你就没想过找一个对象?”
“有那么一点点苦衷,所以不想谈恋爱。”我漫不经心的说。
“一般这种不愿意说原因的,要么是对女生没兴趣,要么是那话儿不行。”灵鸢冲我神秘一笑,笑的我心里发毛。
“有点难言之隐……但肯定不是这两个原因,等有机会我会给你讲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六哥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人了,所以才不接受其他人的?”灵鸢歪着头,嘴里还嚼着三明治,说话有点含混不清,“我觉得你这样的男人,女生缘应该不会太差。”
“是啦,被你看穿了好吧。”我无奈地摊摊手,“满足了?就不要刨根问底了,等有机会我就会跟你讲是怎么回事了。”
“这可是一个大八卦,到时候我一定要记下来,然后给我的孩子看,这个男人是怎么凭本事单身的哈哈哈……咳咳咳!”这个人!听了我说的话居然笑的呛着了,我无奈地帮她拍着背让她尽快把呛进去的东西咳出来。

“其实说起来我也不应该笑话你,因为我也没谈过恋爱。”灵鸢咳嗽完喝了口水,“上学的时候我一直在看书玩游戏,其他的时间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学习如何制作首饰和画设计图,也没加入学生会,就很少跟别的男生接触。所以就一直也没有谈过恋爱……我都20岁了,初恋还在呢……”
我笑了,灵鸢嘟着嘴好像有点生气地看了我一眼。我说:“哎呀,你也不用担心。你这么漂亮,到时候追你的肯定很多很多。”
“真的?”
“真的。”
“那如果是你的话,会不会追我这样的女孩子啊……”灵鸢抬头看着我说。
我挥挥手:“不会。”
“喂,你这人真的很过分哎,你是真的不会安慰人!”灵鸢拍桌表示抗议。
我刷着知乎没有看她:“跟我在一起住就要做好被暴击的准备,当年我也是江川市设计师俱乐部的暴击之王。”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难道不是你为什么不追我这样的女孩子吗?”
“哦,这个是重点啊,那我就回答你咯。我不喜欢你这型的小女孩。”我继续没看灵鸢,“我喜欢温柔体贴大方稳重的大姐姐。”
灵鸢神秘一笑,一把拍在我的腿上:“哦,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不行这个我要记下来。”
我在想,我究竟是捡回来一个女版志村新八,还是捡回来一个女版明光院盖茨……算了,好像这两个物种没差。

半个月之后,灵鸢的店开业了,店名是楚星怡取的,叫做“鸢之翼”。
剪彩的现场灵鸢提议说让我说几句话,我笑着摆摆手表示放弃这个机会。
我走到远处,远远地看着邢四海的剪刀将那条挂着绣球的彩带一剪两断,喧闹的鞭炮声离我远去。
其实我是真的受不了鞭炮的声音,也太特么吵了吧!我觉得老祖宗发明的东西里面,鞭炮可能是最没用的东西之一。五百块钱买的烟花爆竹,不到十分钟就全部燃烧殆尽,只留下震耳欲聋绕梁几秒的噪音,可能这就叫花钱听响吧。

我作为家居设计师,在装修的问题上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因为灵鸢在有开店的想法之初,就已经盘算好了一切。
灵鸢在开起了店之后,就从我家搬了出去。本来在过去的半个月里,我已经习惯了每天叫这个懒虫起床吃早饭。
我起床做好两份早饭准备敲门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个人已经不住在这里了,我不禁笑着敲敲自己的脑袋。
虽然每天只要走走就能见到,但是始终感觉不一样了。
大家都要忙自己的事情了。

晚上我收到了灵鸢的微信,发来的是一张设计图。图上是一只展翅的鸟,标注了尺寸、材质。上面的信息告诉我,这是一条项链的吊坠。
我发了一个表情,表示我看到了,然后祝贺她顺利开张。
我以为我和灵鸢的故事,就此结束了,但我没想到,这仅仅是这个故事的前半部分。

  
  
  
  

鸢之翼(一)

恭喜江川市喜提两大台风。
我看了看外面的大雨,心想这个点肯定是没有顾客了,我收起电脑打起伞就朝停车场走去。
开着车走在江川市的主干道海港路上,由于暴雨加大风的原因,路上并没有车辆。我踩油门的脚更用力了一些,心想快点回家随便热个半成品披萨吃吃。
等红灯的时候我百无聊赖地往窗外眺望,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屋檐下,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女孩。小小的屋檐并不能挡住狂风暴雨,她只能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我把车停在路边,过去为她披上一件外套,拿起伞帮她挡着雨:“姑娘你怎么这个时候还不回家!”
“我没有雨具,更重要的一点是,我第一天来这个城市,还没来得及找到房子,就被大雨隔到这里了。”女孩的嘴唇都冻得有一点点发青,“我这是来了一个什么鬼地方,怎么天天狂风暴雨的……”
“你没找个酒店什么的住下吗?”
“还酒店呢,我刚来到这边就迷路了,手机还没电了,没法打电话。”女孩抱怨起来,“早知道我当时买手机的时候就不应该买苹果……”
“话说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那里还有空房间,你要不要先在我那住几天避一避台风?”
“来路不明的大叔突然邀请我去他家,按照我的经验来说绝对是要对我图谋不轨。”女孩暗暗自言自语道。
我笑笑:“那你经历还真是很丰富啊,还有这种经验?”
“啊……没,没有。要不您把我拉到附近的酒店?”女孩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我查了一下地图,离这里最近的酒店还有三公里,而这里离我家还有一公里,去哪比较方便就不必多说了。

我把她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打开了车里的暖风。
“一会到我家,你就去洗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了,哦对了你的行李箱都湿掉了,你只能穿我的衣服了。”我把车打着火,往小区的方向开去。

国际惯例,甭管在路上捡到的是萝莉还是正太都得仔细的查一下户口,避免是什么女特工啊什么被追杀的要员之类的,让自己惹火上身。
“我叫灵鸢,是望港大学的学生。”女孩的脸色感觉好了一些。
望港市,顾名思义,因为对岸就是香港,所以被取名为望港市。望港大学也算是国内大学的佼佼者之一了,怎么一流大学的学生,却落到这般境地?
灵鸢望着窗外:“我是不喜欢读书啦,读书什么的简直是浪费时间。尤其是我已经学会打造首饰了,我想自己开一家店,实现自己的梦想。”
这个说辞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哦对了,当年小小开不如吃茶去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现在大几啊小妹妹?”
“大一啊,过了暑假就大二了。”灵鸢继续不看我。
大二啊!花儿一般的少女啊!怎么全都是这种不靠谱的梦想啊!
我说:“我觉得你应该回去读书而不是跟我们一样开什么店,因为如果你读书读好的话会挣更多钱。”
“得了吧。”灵鸢挥了挥手,“不过一群高级打工仔而已,我想为自己打工。我爸还说让我毕了业去家里公司挂个职,可是我完全不想啊。”
卧槽等等,这人家里还有个公司?怕是下一句话就是家里有个小金矿……
“什么公司?”
“啊,没什么,就是个小公司。”灵鸢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家族企业,不起眼的。”
既然她不想说,我也就不多问了。

回到家,我轻轻一推灵鸢:“那边是卫生间,进去洗个澡把衣服换了吧。”
“你有我能穿的衣服么?”灵鸢歪着头看着我,好看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不过我觉得你这个房子收拾的这么整洁,应该是有女朋友帮你收拾吧……”
我苦笑:“我哪来的女朋友……我整个人都是家务苦手,只能找钟点工……”
说完,我仔细打量了一下灵鸢,她已经是一个大学生了,却还是长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瞳色是那种让人看着很舒服的茶色,栗色的长发披在肩上有点类似很多男生都喜爱的日系少女。当然了,这一切都建立在忽略掉她现在落汤鸡一样的狼狈样子的基础上。这个人的身高……我只要随便找个T恤给她穿就可以了,因为我的T恤穿在她身上完全可以达到裙子的效果。

灵鸢从卫生间出来,穿着我的T恤。
“我怎么觉得,穿上大T恤显得那么色气……”灵鸢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从厨房出来,端着刚从烤箱拿出来的披萨:“过来趁热吃吧。”
半成品的披萨上面用料肯定不足,基本除了饼底没有其他的配菜了,我又加了点熏肉火腿片和芝士,撒了一点披萨草碎。随便吃吃就得了,就别穷讲究了。
我和她一人拿起一块披萨大嚼起来。

“话说你真的不准备回学校了?”我问灵鸢。
“我说了不回校,我就绝对不会回去。”灵鸢说,“我灵某人说过的话还从来没改变过。”
“哦对了,我还没问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我叹息一声,这姑娘还真是心大的很啊。
“我叫陆语炘,是个家居设计师,现在在静宁街开着个奶茶店。”
“陆语炘哦……陆是哪个陆?”
“哥伦布发现的新大陆,那个陆。”
“哦,六啊。这样吧,我觉得看起来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叫大叔太老了,就叫你六哥怎么样?”我还没说话,灵鸢却笑了,“就叫你六哥吧,就这么决定了。”
我心里埋怨着灵鸢对我称呼的草率,嘴上却说着:“随便吧。”

“话说你这样的人,心肠好,还年少有为,怎么没有对象啊……”灵鸢玩着手机,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
我没抬头,继续打着游戏:“因为没有姑娘瞎到看上我呗。”刚说完,我突然愣住了。其实真的没有姑娘看上我吗?有,只不过那个人在遥远的异邦。
“你准备在哪里开店啊?”我赶紧岔开了话题。
灵鸢神秘一笑:“你不是说你在什么静宁街开奶茶店吗?我刚才查了一下,正好那里有一个店铺招租,我就去那里开。”
“你一个大学生,钱够么?”
“钱……我现在手上还有小二十万,应该差不多吧。”灵鸢抓了抓头发,“我对这方面的开销是没什么概念……”
小二十万!这个人果然家里有矿吧……

“灵家祖上就是做首饰的,手艺一直传到我家老爷子也就是我爷爷那一辈,可是他学到了手艺却没干这方面的营生,我爸也不愿意学选择了做生意,所以老爷子希望他能把手艺传给孙子,却没想到我是个女孩。”灵鸢看着手机说,“但是老爷子很宠我,听说我想学愣是打破了传男不传女的规矩,教了我怎么打造首饰。我很喜欢那种把金石做成华丽的装饰品的感觉。”
我笑笑:“那你的意思是想开一个首饰店打首饰买咯。”
“差不多,但是不全对”灵鸢纠正我,“我想帮人定制首饰。就像夏商时期的陶器,绝对没有一个相同的。”
“志向远大。”我扭过头去继续打游戏,“那等台风过去,我就跟你去看看吧。你自己的选择,到时候别后悔就对了。”
“你简直比我爸还要唠叨。”灵鸢嫌弃地看了我一眼,“我爸劝我去公司任职的时候都没你那么话多。”
啧,这个小姑娘,还真是铁齿铜牙。

作者的话:鸢之翼的故事发生在不如吃茶去时间线的一年前,所以不要有戚小小明明已经回来了怎么又在澳洲了的疑问,更不要有陆语炘和灵鸢明明认识很久了怎么又认识一次的疑问。时间线是乱序排列的,到时候我再列时间轴吧,就这样。

加贺美!起来吃瘪了!
(如龙里面的勒索哥之一,原型就是加贺美的扮演者佐藤佑基,名字也叫佐藤佑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