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斯卡Nazca

《静宁街的店》系列作者,没事就更新,有事就鸽。
能不鸽就不鸽,但是如果我鸽了,八头牛都没法把我拉回来写稿。
如果人生苦涩,为啥不来点甜甜的呢?

不如吃茶去第三季(二)

  七月,正是江川的雨季。

  一场小雨从昨天开始,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天空被乌云笼罩,就像给整个世界扣上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罩子。

  我扯出一件衣服,摸起来潮潮的,我皱了皱眉头。

  再这么下去我啥时候才能洗衣服啊,是时候买个烘干机了。

  我把衣服挂起来,用吹风机开热风勉强吹到可以穿在身上的程度,穿上了衣服。

  店还是要开,饭还是要恰。所以我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走向了楼下停车场。

  到了静宁街,我开了门,就先去张山那里要了一碗拉面。

  潮湿的天气可能会导致人的体内积存湿气,这时候就需要一点温性的食物来祛除体内的湿气。如果说起什么食物祛湿效果最好,那当然是牛羊肉和辣椒了。

  我端起那个比我脸还大的碗,碗里的面汤表面漂了满满一层红亮的辣椒油。我坐在吧台的懒人沙发上开始吸溜那碗拉面。

  我抬头看了一眼挂钟,我居然一觉睡到了上午十一点半,也就是说,我至少睡了十二个小时。

  妈耶,我是猪吧。我一边脑内吐槽自己,一边喝面汤喝的满头大汗。

  这时候我听见门口的风铃一阵脆响,我抬头一看,是一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女孩子推开了门,外面的风吹进来,摇响了风铃。

  我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指了指那块写着“故事-饮品”的小黑板:“你好,菜单在座位右手边。本店有个规矩,抬头看黑板。”

  女孩子抬头看了看小黑板,又低头看了看菜单:“金桔柠檬,谢谢。”

  我一边做着饮料,一边观察着这位客人。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年轻的学生,戴着眼镜,尖尖的脸配着一双大眼睛,像一只狡黠的小猫。

  女孩子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还是错。”

  (一)

  “拜托了,能不能帮我跟语文课代表再多要几张作文纸啊……”杨烁冲着钟羽摇了摇手里写满的作文纸。

  钟羽满腹狐疑地接过作文纸寻思着你杨猫猫在说什么骚话,仔细一看,差点没把杨烁的“猫爪”直接当场打折,然后拉去找班主任投案自首。

  杨烁是个看起来十分机灵可爱的猫脸女孩子,性格也像一只猫一样狡黠灵活。在和钟羽刚做同桌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我叫杨烁,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猫猫。”

  钟羽一直也想不通,为啥你杨猫猫都快高三了还能过得如此开心,就像一条自由自在的鱼。真就快考大学了啊喂,你居然还有闲心在作文纸上写长篇小说?

  想当初班主任把年级前十全班第一的她安排在杨烁身边的时候,一副“希望你能尽心尽力拯救堕落的失足青年”的模样。每当想起班主任当时的脸,钟羽就觉得特辜负党和人民对她的信任。俩月过去了,不光杨烁学习没上去,自己还成了帮凶。

  杨烁偶尔也会吐槽这群只会埋头苦学的“书呆子”们容易学疯导致精神错乱。钟羽心想你杨猫猫才是最精神错乱的一个。但就算是精神错乱,她还是忍不住去帮那个人,无论是什么。

  (二)

  果不其然,期中考试,杨烁的成绩整了个满江红。

  “杨烁啊,你这个成绩考的,我都没脸见人了。”戴着眼镜的中年数学老师慢慢啜了一口杯子里的茶,“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的教学方式和教学水平有问题呢。”

  杨烁回到座位上,钟羽走过来问她怎么了,她没说话。

  过了半晌,她兴奋地拿着手机,给钟羽看:“小羽你快看,我和平台签约了。以后就可以赚稿费了。我想去西藏,去那里许愿。听说那里很灵的……”

  后来杨烁也真的做到了。

  杨烁说,自己在西藏遇到了很多祈福许愿的人。他们把红丝带挂在树上,祈求自己的梦想能够实现。

  “其实我就很奇怪,虽然说西藏那个地方确实是个福地,但是真的把丝带挂在那里的树上就能实现么?你看这棵树,光秃秃的……”杨烁指着照片说。

  当钟羽捧过杨烁递来的一颗天珠时,满心充满了羡慕。自己心驰神往的地方,绵延的雪山,还有至纯至净的空气。杨烁却这么轻易地就去到了。

  “那你许了个什么愿望啊?”钟羽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告诉你。”杨烁说完就跑了,像一条调皮的鱼。

  (三)

  还没回过神来,高三的百日誓师大会都开完了。

  杨烁的数学成绩依然是大红灯笼高高挂。用杨烁自己的话说:“可能因为我左右脑有点失衡吧。”

  彻夜的学习让钟羽有点走神,自习课上拿着笔正在发呆的她突然听见了杨烁的尖叫。

  终于回过神来,看见杨烁写的小说手稿在杨烁的尖叫中被班主任撕的粉碎。

  班主任一脸铁青地把撕碎的草稿纸扔进垃圾桶,并打电话通知了杨烁的家长,排出了这几次周测杨烁一塌糊涂的成绩。

  “对不起,我们家孩子给您添麻烦了。”那个最爱杨烁的爸爸,是个虎背熊腰的男人。杨烁看着那个在心里能顶天立地的男人,在班主任面前点头哈腰卑微到尘埃里,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班主任让杨烁回去反省一天,杨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钟羽说。

  “原来有的事情,真的由不得你任性。”

  (四)

  后来杨烁回来之后,班主任把她和钟羽调开了。

  新同桌是一个用杨烁的话说,“三杠子压不出一句话”的女生。

  班主任很满意杨烁的改变,她亲眼看见杨烁把自己桌洞里的小说都放进了一个大箱子里,带回了家。

  而钟羽也在周末的时候在校外的书店高考区看见了杨烁的身影。

  杨烁真的变了,她开始像以前写小说一样认真地写着每一篇作文,开始啃起以前从来不会拿起的高三复习资料。与此相反,她的lofter和微博上却再也没有更新过动态,就像一片荒芜地长满了杂草的花园。

  一次晚自习,杨烁拿着一本数学五三走到钟羽身边,钟羽笑着打趣她:“咋回事啊?猫猫你这是改过自新了?”

  杨烁没有回答,而是指着书上的一道立体几何题:“小羽,这道题怎么证明两个面平行啊?”

  钟羽却呆住了,一瞬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五)

  后来的有关杨烁的传言越来越多,有人说看见杨烁在深夜的时候,坐在楼顶把自己的书稿一页一页烧掉。

  钟羽问起这件事的时候,杨烁也只是闭口不谈,继续做着枯燥乏味的数学题。

  一百多天一晃就过去了,出成绩那天,大家都来到了学校听老师讲志愿填报的相关注意事项。

  杨烁的成绩还算可以,过了二本线二十多分,可以上一个不错的大学了。送她来的那个虎背熊腰的男人眉开眼笑笑的满脸都是褶子,可杨烁的状态就像一条离了水快要窒息的鱼。

  虽然说是来听志愿填报讲座,但是没有人认真。大家都在期待着志愿填报讲座之后的大聚会。

  在KTV里,杨烁把钟羽叫了出来。

  “还记得么,你之前问我我在墨脱许下了个什么愿望,我现在就告诉你。”

  话刚说完,杨烁便吻上了钟羽的唇。

  “不管你是不是喜欢我,以后我们再也见不到了。”杨烁轻轻拥抱了一下钟羽,“我不想留下遗憾。”

  “我许下的愿望就是,我想和你在一起。”

  说完了杨烁回去拿了包就离开了KTV,留下了呆呆地站在原地的钟羽。

  (尾)

  “我也不知道我做的是对还是错,我可能真的吓到她了……”杨烁一边说一边泣不成声,“可能以后她都会怕我,觉得我是个疯子吧。”

  “大概吧。”我递给杨烁几张餐巾纸,“做法确实有点欠妥了。”

  “而且你有想过,出柜这条路,是真的难。真爱太难找了,而且现在的社会,也不会接受这些。”我收起笑容,对杨烁说。

  杨烁愣了一下,看着我问道:“所以老板也不接受同性之间的恋情么?”

  “我能接受,我表妹就喜欢女孩子。”我把杯子放进洗碗机,收拾了一下杨烁用过的餐巾纸,“可是你要想到,不是每一个人,都能那么轻易地找到爱情。”

  杨烁想了想,没有说话,把饮料钱放在了桌上。我准备把钱还给她,她却没有回头,打开门走了出去。垂头丧气的样子,像一条死去的鱼。

  (后记)

  两个星期后,我收到一个西藏来的快递。

  快递里是一颗天珠,和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里两个女孩子搂在一起笑的灿烂。其中一个猫脸的女孩子是杨烁,另外一个脸圆圆的挺可爱的女孩子应该就是钟羽了。

  照片的背后写着一句话:

  “我们在一起了,多谢你见证我们的爱情。”

  我小心地收好天珠和照片,笑了笑。

  “我是不是也应该去墨脱的枯树上挂个红丝带了?”我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20号的上午我去参加了同事的婚礼,就是白清风和云清两个人的原型。

婚礼不在教堂,而是在酒店。

新娘穿着婚纱,美的耀眼。

新浪西装革履,帅气逼人。

可能我一辈子也不会有这样光彩照人的时刻了。

不如吃茶去第三季(一)

  人生来孤独,但人类终究是群居生物。在名为“人生”的旅途之中,大家总能找到同路人。即使同路人的目的地并不一定和自己相同,但至少能在这段短短的旅途中,互相搀扶。


  在我从西塘回到江川市后的第三天,我收到了葛二炮的邮件,邀请我去参加他的音乐会。


  在我离开江川市这一个半月的时间里,葛二炮带着他的乐队,开始了全国巡演。第一站便是江川市体育馆。


  鬼知道这群人是怎么做到扯着嗓子唱一晚上的,气氛很嗨皮,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主唱的状态好像不是很好,到最后几首的时候完全就没了调,全靠吼。


  可是气氛既然已经烘托到这里了,主唱唱的怎么样,其实并不重要了。


  这场音乐会两点钟结束,我也在那里一直听到了两点钟。


  于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音乐会结束之后,这群人跑去了一家深夜还在营业的大排档喝酒,非要叫上我一起。于是我又喝了个烂醉。


  宿醉的感觉真不好,是不是以后得尝试一下戒酒了?


  我看了一眼周围,我居然被葛二炮送到店里来了。拜托,亲爱的葛二炮同志,你就不能给我找个床让我睡下?你把我灌醉,现在还让我流泪,真过分。


  我从里面打开卷帘门,从门外照进来的阳光刺痛了我的眼。我用了好久才适应了外面明媚的阳光,伸了个懒腰把门口的牌子翻过来,变成了“正在营业”。


  卡在海关好久的阿拉卡比豆终于到了。这一小箱子咖啡豆花了我十几张红票子,我可真是太心疼了。但是为了提升咖啡的口感,心疼也没办法,到时候涨涨价呗……


  我虽然会煮咖啡,但是烘焙咖啡豆这个我还是做不来,于是我拜托了之前在西塘旅游时认识的一位烘焙师做了中度烘焙。据这位大佬所说,中度烘焙的咖啡豆香气馥郁,更能体现出阿拉卡比豆的独特风味。


  我怀着“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的心情,抓了点咖啡豆扔进研磨机磨成粉,然后用虹吸壶煮过之后倒出来,没加糖和奶精喝了一口。


  原谅我资质驽钝味蕾没有那么灵敏,我是真喝不出这五百多一斤的阿拉卡比豆和我在淘宝买的50块一大包的普通豆有什么味道上的区别。好像是更酸一点吧,算了,对于这个味道,我不置可否。


  我正品着这杯咖啡的时候,玻璃门被推开,走进来一对情侣。我擦擦氤氲着雾气的眼镜,打眼一瞧,这不是白清风和云清吗?


  “这不是白总么?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我向他们招手。


  白清风左手搂着云清,右手递给我一张请柬:“你可别磕碜我了,喏,这是我和小清的婚礼请柬。”


  “我怀疑你就是收不够份子钱然后找我来凑一份。”我嘴上开着玩笑,手上给他俩倒了两杯冰水。


  云清急忙摆手否认:“没有没有。我们是觉得,我们的爱情开始于这家店,当然得让老板来做个见证啦。”


  “我就开个玩笑。”我笑笑,“话说你们的婚礼主题是中式还是西式?”


  “其实我是打算办中式的,但是小清喜欢那种白婚纱。所以我决定还是办西式婚礼,这不刚把场地定下来么。”白清风喝了一口冰水,被凉的龇牙咧嘴,“其实想一想没有繁琐的凤冠霞帔,只要一身得体的西装和一件美丽的婚纱,好像也不错。”


  我正在和白清风云清俩人唠嗑,从开着的门走进一对稍显年长的夫妻。


  “您好,请坐。吧台座位右手边是菜单。”我指了指吧台上的菜单。


  男人仔细看了看菜单,然后转头问女人:“你要喝啥,我跟你要一样的吧。”


  “我要咖啡吧。”女人指了指菜单上面的“美式咖啡”,“加糖加奶。”


  “冰美式?还是热的?”


  “冰的吧。”女人继续说。在她点单的时候,我稍稍打量了一下这对夫妻。丈夫是那种看起来很朴实显得很精干的男子,面部棱角分明,下巴有一点刚长出来的青胡茬,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些许的皱纹。妻子则是穿着比较时尚的那种类型,虽然眼角有些许鱼尾纹,但并不会过于显老。


  我将咖啡过了一遍冰块,使其快速冷却,然后在咖啡杯里加入了冰块,倒入已经冷却的咖啡。方糖和奶精球被我放在托盘里一起端给了两位:“您的咖啡好了,请慢用。”


  “我们店有个规矩,如果您肯给我讲一个关于您故事的话,我可以给您的饮品免单。当然您这种两个人一起来的,我只能免一人的单。”我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小黑板,小黑板是我前几天去小商品城的时候买来的。上面写着“故事→饮品”。


  男人看了看那块小黑板,若有所思。


  “其实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如愿嫁给爱情。”


  (一)


  1997年的今天,凌立夏23岁。


  那时的她,正值青春年少,就像一朵鲜艳的蔷薇,正在怒放,向四面八方散发自己的魅力。


  作为一名当时少见的大学生,她一直在学习及接受开放的新思想,所以思想和行事都十分大胆前卫。


  可惜的是,这样一名思想前卫的大学生,家里的长辈却是一群老封建。


  “你不要跟我说这些,我是绝对不会去见他的。”凌立夏扭过头去不理所有的人。


  凌立夏的母亲企图把她拉过来正视自己,却被凌立夏一把甩开。母亲没有办法,只好继续说:“你们可是订的娃娃亲啊。咱两家都是门当户对的。你跟了他,以后日子一定会过的很好。”


  “可是我不想嫁给一个,我见都没有见过的人。”凌立夏哭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之前那么爱她的父母和祖父母现在都会一致不尊重自己的选择,“我真的很想自由恋爱,我想嫁给我喜欢的人啊!”


  “啪”的一声,一个清晰的掌印出现在凌立夏的脸上。


  “如果你明天不去见他,我就当没你这个闺女。”是怒发冲冠的父亲。凌立夏再也不敢说话,只是抽泣。但她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


  半夜一点半,她成功被小闹钟叫醒。这个闹钟是三年前她20岁生日时父亲在供销社给她买的生日礼物,安五号电池那种。时隔三年这个小闹钟居然还能敲响,也算是个奇迹。


  她收拾了点衣服细软,打了个包袱从窗户翻了出去,然后还把窗户关好了。


  “明明都快跨世纪了,这群人却还都活在清朝……”凌立夏一边嘟囔一边往街上走。


  (二)


  正在街上游荡的凌立夏突然听到附近传来一群人的脚步声,并且好像叫的还是自己的名字。


  “这下完了,我忘了他们也能听到闹钟了。”凌立夏正着急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把她拽到了一家酒馆的大酒缸后面。


  凌立夏正惊慌失措的时候,那只手的主人说话了,是个看起来挺壮实的青年男子:“你也躲人?”


  “我家里非得让我去和不认识的人见面,还说什么我家和他家订的娃娃亲。我不想去,所以就离家出走。结果谁知道闹钟声音太大他们听见了……”


  “我也一样。我家那群老古董,天天都嚷嚷着说有家姑娘知书达理,家境殷实,两家订了娃娃亲。然后我就跟你一样,半夜翻出来被发现了。”男子的语气有点无奈。


  凌立夏握了一下男子的手:“我,凌立夏,交个朋友?”


  “安谷雨,多多指教。”


  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两个人的革命友谊就算达成了。


  那群人的叫喊和脚步声渐渐远去,两个人从大酒缸后面走了出来。


  “咱俩挺巧啊,正好名字也都是节气名。甚至连性格都一模一样。”凌立夏理了理头发笑笑,“说不定我会喜欢上你这样的人。”


  安谷雨笑了:“我觉得也是。”


  事实证明,虽然一见钟情并不存在,但是两个意气相投的人,感情确立确实可以很快。等到了天亮时分,这两个人已经准备私定终身了。


  (三)


  就像任何一对刚刚在一起的情侣一样,他们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


  在那个娱乐方式匮乏的年代,他们也就只有逛街。


  结果在街边小店两个人开始吃小馄饨的时候,两家人都找来了。


  “最后也还是被找到了。”凌立夏正打算拽着安谷雨的手跟家人摊牌的时候,却发现她父母脸上一脸喜悦。


  安谷雨回头一看,他家人也是一脸的笑意。


  俩人被笑的有点懵逼,异口同声地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咱两家真是有缘。”凌立夏的父亲率先说话了,“你知道吗,当时和你订了娃娃亲的,就是安谷雨啊。”


  “啥?”这回轮到两个人一起惊讶了。


  “是啊,我就说嘛,那姑娘知书达理,你一定会喜欢的。”安谷雨的母亲笑的满面红光,“没想到啊没想到。”


  “那我这就算,找到爱情了?”凌立夏一时适应不了剧情的转变。


  真是出人意料。


  本以为是命运的安排,结果却是家里的安排。


  但其实,好像也是命运的安排。


  (四)


  两个人的婚礼定于六月初十举行。


  据家长们说,好像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


  他们也不关心,他们也不想问。


  “那咱俩这算自由恋爱么?”凌立夏转头问安谷雨。


  “应该算吧……”安谷雨挠挠头,“不过咱俩这也算阴差阳错正好碰上了,瞎猫撞上死耗子,没办法。”


  鞭炮声,唢呐声,敲锣打鼓声。


  红色充斥着整条街。


  就像所有的婚礼一样,一切风风光光。


  但不同的是,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


  (尾)


  “还说呢,这不就是嫁给爱情么?”白清风笑着说,“真是令人羡慕。”


  安谷雨将咖啡杯放下,用勺子漫不经心地搅拌着:“如果我们不跑出来的话,就会过上按部就班的生活。也许我们还是会和对方在一起,但是真的还能像现在这么幸福吗?”


  “是啊,没有爱情的婚姻,其实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别。”凌立夏笑着拉着安谷雨的手,“其实我也觉得那时候的决定很大胆。”


  我坐在懒人沙发上看着这两对,一脸的怨念。


  你妈的,为什么?


  老子要吃着狗粮,还特么不要钱?


  最后凌立夏和安谷雨还是留下了两杯咖啡的钱,我执意只收一杯的钱,但他们对我笑了笑,转头离开了。


  白清风拉着云清也准备离开了:“所以我之前给你的请柬别忘了,五天后,城西的教堂。”


  “那我还用准备份子钱么?”


  “用不着,所有菜随便吃,酒水畅饮,全免费。需要给你在亲戚那边加个位置么?”白清风摆摆手表示并不需要份子钱。


  我笑着否定了他想给我在亲戚席加座的想法:“别了,我也就是个奶茶店老板,在那一个都不认识,不自在。给我个角落就行。”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一定要来啊。”白清风搂着云清离开了店里。


  “把自己的终生托付给爱情真是件好事情。”我自言自语着戴上了耳机。


我突然发现我一个多月没有更新了。


唉,咕咕咕。


打牌去。


随笔

  你20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


  你每天赶项目加班到深夜,每天都带着一脸疲惫面容枯槁地打车回家,脸上的黑眼圈重到让司机师傅以为你吸毒。


  你每天都挤同一班公交车上班,拥挤的103没有座位给你坐,你还要忍受公交车上杂乱且令人作呕的味道。


  你和对象异地恋,她不喜欢你,和你提分手。你根本没有时间难过,因为客户那边又开始催着改方案,你擦擦眼泪,又开始了第十三遍的方案修改。


  可是最后加薪的名额并没有你,你去理论,老板对你说你爱干干不干滚。


  回到出租屋,房东又跟你说要把房租一个月涨一百。你跟房东说上个月刚涨过,来自四川的房东却跟你说爱住住不爱住爬。


  你只好搬到离公司更远的地方,每天都得早起20分钟,还只能每天手里拿着煎饼果子油条去赶公交车。


  你开始回想,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睡够过8小时了。


  到了办公室刚放下包就收到客户的消息,方案又被打回来了。理由是“这么点功能居然要这么多钱”,你跟客户说起开发的成本,客户却说你能力不行。


  憋了一肚子的火,你差一点趴在桌子上大哭一场。老板却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你身后,你又要装出努力工作的样子。


  你20岁了,没有钱,没有车,没有房子,没有猫,事业也没有起色。甚至你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事业这么个东西。


  你的生活就像一口被照亮的枯井,一眼就能望穿。


  可怕的是你根本不知道应该找谁去诉苦。


  对象?哦,已经是前对象了。


  爸妈?他们只会冷嘲热讽你一通。


  朋友?扪心自问,你哪有几个真心朋友?都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面对这些人,你怎么敢暴露自己的脆弱呢?


  这个社会让你变化很大,你渐渐地开始失去感受快乐的能力。你发现自己很久没有开怀大笑过,玩什么、甚至吃什么都索然无味。


  在一个个失眠的夜里,你逐渐变得脆弱和无助。


  你好像变成了一个僵尸,没有了方向,也没有了前进的动力。


  在一次心理检查之后,“抑郁症”三个字摆在你眼前。


  是啊,如此特么操蛋的生活,还不允许人抑郁一下?


  可他们只觉得你只是性情变了,变得易怒,暴躁,敏感。


  于是为了能更好地与他们相处,你试着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正常人。为了让自己不变成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你封锁自己的内心,隐藏自己的情绪继续生活。


  朋友们为你庆祝,说那个开朗健谈的你又回来了。


  可是你想得到的是什么呢?一个建议?或者一点同情?


  或许是一次倾听。


  你看起来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可是只有你自己知道,黑暗正在逐渐蚕食你的心,把你的心逐渐占据。


  有一天,你从床上醒来,睁着眼睛却一动也不想动,甚至想着离开这个世界算了。


  你拿起手机,随便刷了刷推送。推送是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孩跳楼的事情。


  你心里想的,不是感叹生命脆弱,而是一种理解,甚至是一种羡慕。


  你打开落地窗,从15楼仰躺下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你觉得,你化作了一片羽毛。


  天空都映在你的瞳孔。


  蓝天真美。


不如吃茶去第二季(终)

  我突然惊醒,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酒瓶子堆里。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坐飞机去霓虹,飞机失事我与飞机一同坠落进了广袤的太平洋。


  “妈的……”我按了按因为宿醉而痛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的太阳穴,我希望之前经历的一切也只是个噩梦,但床头柜上摆着的盒子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


  看了看手机,我已经睡了大概一天一夜了。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踢开门口碍事的酒瓶。突然一股热流向喉头涌去,我赶紧跑进卫生间,吐出一大口酸液。


  我本来确实打算坐飞机去霓虹散散心,护照签证什么的早就办好了。所差的就是时间和往返机票了。但我最终放弃了这个决定。


  终归还是害怕失去自己的生命吧。


  就算是总说着“她已经走了我没什么可留恋”的人,也会在选择失去生命之前,犹豫那么一下的吧。


  爱情终究是这么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我听到了外面暴躁的敲门声,一开门一个人影就扑了进来。我下意识地想躲开,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却延迟了一下,张开双臂接住了那个人影。


  今天的灵鸢并没有穿那套她最喜欢的汉元素,而是一身牛仔装,戴着一顶灰色的小礼帽,看起来是那种很俏皮的可爱。


  “喂,你又喝那么多酒,又怎么了?”灵鸢扶着我站稳,踢开脚下的一个酒瓶。


  “没什么,就是有一个重要的人离开了。”


  “是……小七姐么?”灵鸢疑惑地问道,“她不是和你分手了吗?难道她回来过?”


  “是啊,回来过。”我打开冰箱扔给灵鸢一瓶牛奶,“但她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


  “她在土澳有新的家庭了吗?”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现在应该已经求得安乐死了吧。”我拿起茶几上的半瓶预调,喝了一口。灵鸢一把把我手中的酒瓶夺了下来摔了个粉碎,酒流了一地,渗进瓷砖的缝里。


  “怎么回事?”灵鸢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改之前的活泼俏皮。


  “情人节那天,她回来了。她跟我说她在她最珍惜的东西里藏了一个秘密。最后我才知道她是因为得了绝症才跟我分手……”我越说越泣不成声。


  灵鸢叹了口气:“小七姐终究还是把你放在最重要的那个位置。真羡慕你,还有个人这么爱你。”


  她站起来拿起手帕擦干我脸上的眼泪:“别哭啦,你看你哭起来好丑啊。”


  “而且啊,”灵鸢走到窗前,仿佛在自言自语,“离开的人们,会变成星星,在天上守护自己最爱的人。在夜里,你目力所及之处,最亮的那颗星星,就是最爱你的那个人幻化而成。”


  “我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那会老头子还没有开始做房地产,在我妈妈离开之后,他经常陪我玩。我就经常问老头子妈妈去哪里了。”


  “老头子跟我讲,她变成了星星,一直都守护在我身边。”灵鸢语气平静,好像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别人身上。


  “我从未想过她是不是真的变成了星星,但我知道她一直在等我变成自己期望的样子。”灵鸢没有看我,只是自顾自地说,“所以我们都要努力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才不会辜负这些一直守护着我们的人的期待啊。”


  她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挺过这一段日子,让自己变得更强大吧。”


  我下意识想去推开她,却突然觉得,这种温暖的感觉让人留恋。


  “要不我们试着在一起吧。”灵鸢轻声说。


  我推开灵鸢:“不了,这样对我们都不好。没在一起之前,你可能会觉得我就是你的真命天子,但是,在一起之后我身上的缺点就会被无限放大。无论是你离开我还是我离开你,都对对方是一种伤害。我们不如就这样,多好。”


  “如果这样真的好的话,那就依你。”灵鸢微笑着,但我看见有一点发光的东西从眼角流了下来。


  我突然觉得其实我是个自私的人,我只想被人爱,却不想爱别人。


  我觉得这样很对不起灵鸢。但我想,如果我违背自己的意愿和灵鸢在一起,到时候就免不了会有摩擦与争吵,最后离开的时候,两个人都会受伤。


  可能我们之间,缺少了一点叫做缘分的东西。上天给了我们相遇的机会,却没有给我们相恋的契机。


  或者也是我自己,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也许我们如果早一点相遇,我们可能真的会在一起吧……


  灵鸢是个好女孩,她温柔,善良,体贴,聪明……最重要的是,她爱我。


  但是,终究我还是配不上她。可能在我的心里,对她的感情也早已不是朋友或者说兄妹之间的感情这么简单了。


  我选择放弃,她应该找到更好的另一半。


  “那你打算怎么办?现在小七姐走了,你还会继续在这里吗?或者说,你要离开这里?”灵鸢问道。


  我想了想,说:“我不会离开这里,这家店我也会继续开下去。小小留给我的痕迹已经越来越少,我要保住她在我这里留下的最后的回忆。”


  “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出去散散心。”我走进卧室拖出一个行李箱,“其实我是打算去霓虹的,所以护照什么的都已经搞定了。但是现在我不想去了,我想去一个近一点的地方,有什么推荐么?”


  “嗯……”灵鸢想了想,“不如去西塘吧。如果你有古镇情结,又想就近的话,西塘是个好选择。”


  我拿出手机查了一下路程,好像只有100公里,也不算太远,开车就能去。


  我把手机锁屏放在茶几上,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牛奶喝了一口:“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唉?我……我们?你……我……”灵鸢的脸突然红了,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


  “对,我们,就我们俩。多个人,我可负担不起啊,毕竟我这破奶茶店,可是年年都在亏钱。”我把牛奶盒准确地扔进了垃圾桶,“也不知道小小是怎么想的,我一个老光棍,自己的事儿都不知道咋处理,还要每天让别人喂自己狗粮……最重要的是还不收茶钱……”


  “这才像你啊!”灵鸢笑着,我搂着她的肩膀,像一对亲兄妹一样。


  “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吧,目标就定在西塘。”我和灵鸢关上防盗门向电梯口走去,“咱去楼下吃点关东煮吧,我快饿死了……”


  第二天我开车去静宁街接灵鸢一起出发,却发现各位街友早就等在光阴的故事门口了。他们一个人坐着个小马扎,手里还都拿着个杯子。


  “哎?你们怎么都不干正事,一大早就到这来喝酒?”我把车锁好,走到他们跟前。


  胡九五轻轻放下杯子:“我知道小七走了你很难过……我希望你能从这段阴影里尽快走出来。”


  邢四海捋了捋下巴上那撮山羊胡:“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每个人都终究逃不过孤独。”


  张山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没有说话。


  楚星怡哭的梨花带雨:“我听说你要离开这里了……你一定会想我们的吧……”


  他们这番话听的我一头雾水:“哎?我啥时候说过,要离开这里了?”


  “灵妹发的朋友圈啊,说你们要去西塘了。我以为你们要走呢……”张山给我看手机,上面是灵鸢发的朋友圈:“明天就要离开江川去西塘了。”


  “这个笨蛋……”我在心里吐槽道。


  “我不会走,我只是准备和灵妹一起出去散散心罢了。”我笑了,“小七这一走,对她来说也未尝不是一种解脱。我想她会变成天上的星星一直守护着我,她肯定不希望看到我因为她伤心难过吧……”


  “所以大家伙儿放心吧,我没有那么脆弱。我会坚强的。过段时间我就回来。”


  灵鸢上了车,我也上了车,关上了车门向他们挥手作别。


  

  人的一生,便是寻找同行人的过程。可能你们的目的地不尽相同,但至少,在这段短暂的同行时光里,你们并不孤独。这就够了。


  人生而孤独,但是,群居动物的习性,是怎么也改不了的。


  你,我,你们,我们,都是一条路上相遇的同行人。虽然我们终点不同,但我觉得,与你们相遇,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一件事。


  感谢与你们的相遇。


  世间多纷扰,不如吃茶去。


老卡的闲言碎语:这应该是最后一章《不如吃茶去》了。可能以后也会再写吧,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先给各位陆语炘和灵鸢的cp粉道个歉吧,毕竟最后他俩也没有在一起。灵鸢是现实生活中我的一个朋友,我曾经喜欢她,也曾经和她在一起过。


但是终究我们还是分手了。我一直很后悔,如果一开始我没有向她表白,会不会就避免了这种大家见面会尴尬,平时一句话也不说的局面呢?


是不是就不会两个人都伤心呢?


所以在文中,我并没有让两个人在一起,私以为,如果是朋友的话,两个人也会心意相通吧。


是我自私了,只想被人爱,不想爱别人。


接下来我可能会有一段时间的空档期,空档期过后我可能就会开始构思新的故事了。请大家期待一下。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条静宁街。


静宁街的店(同人小脑洞)

  我收拾了行李,开车去江川机场。


  我想离开这个让我悲痛的鬼地方,至少出去散散心也好。


  目的地定在了东京。


  如果说这一生中有一个梦想是一直没有去实现的,那就是去一次霓虹。


  但是其实我也不知道三月初去霓虹能不能看到樱花。


  飞机平稳起飞后,我戴上降噪耳机,决定睡一觉。我估计一觉醒来我应该就会降落在羽田机场。


  本来我并没有把飞机的颠簸当回事,可突然坐我旁边的人摘下了我的耳机:“你没听见么?飞机引擎停了俩!”


  “飞机引擎咋还突然停俩呢?”


  “说是让鸟撞得,明明是高空飞行,居然能撞到鸟。咱一会是不是该跳伞了。”旁边这哥们也是心大,开始想跳伞的事情。可是,这种客机,哪来的伞包呢?


  我正想着怎么应对的时候,突然广播传来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仪表失灵,与地面信号中断,准备迫降。”


  可我从窗户往外一看,外面蓝蓝的一片,这会儿怕是已经飞到太平洋了。


  “卧槽,我可不想死。我出来是为了旅游,可不是为了让老婆孩子拿保险金。”旁边的哥们已经惊慌失措到开始胡言乱语,“阿弥陀佛,上帝保佑我一定要平安降落啊……”


  我本来想站起来喊点什么,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有动弹。这也许是命里的劫数,也是和戚小小重逢的机会。


  或许这个时候从容赴死更好。


  飞机开始失控下坠,窗外机翼处冒着滚滚的黑烟。


  我闭上眼睛等着自己和飞机一起掉进太平洋被炸成碎片。


  “喂,宇宙超人,睁开眼睛!我是沙福林!”突然有个人在我耳边说道。


  我睁开眼睛,面前的一切都有些泛黄,只有一个身影在过道里站着,身上的颜色并未泛黄。我活动了一下,发现引力也变得正常。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每个人的惊慌失措都凝固在脸上,仿佛人间地狱。


  “你居然跟我玩这种老梗啊。”我笑着打趣老陆,“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老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我的能力倒是不止于此,但是好像能救你的只有这一个能力了。”


  “其实你不如放我去死。”我打开行李架喝了口放在里面的水,“戚小小已经死了,我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你的父母呢?”


  “他们没有我我觉得可能过得更好。”


  老陆从怀里掏出罐啤酒来,打开递给我。我摆摆手,表示之前喝太多了现在不想喝酒。老陆没有继续让我喝,自己仰头喝了一口:“我觉得你其实不想死。”


  “哪有,你不要怀疑我的诚意好不好。”我也开始饶有兴趣地和他打起嘴仗来。


  老陆没有笑,继续大口喝啤酒:“如果说,我能有机会让你重来一次,你愿意么?”


  “重来?”我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老陆。


  “没错,人生重来。不过不是从出生开始,而是从你十八岁高考之前开始,你愿意么?”老陆随手把空罐扔进一个开着的行李架里,“我虽然保不住你现在的命,但我可以帮你时间回溯。”


  “十八岁么,那个时候我应该已经遇到戚小小了吧。”十八岁时候的某些事情,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你直接说你愿不愿意吧。”老陆叹了口气,“这还是看你请我喝酒吃饭啥的份上,要不然,我可不干这违反时间发展规律的事情。改变历史那可是要损道行的。”


  “那就别勉强呗,我一条贱命,无所谓了。”我摊摊手,表示随便。


  “算了。”老陆拍了拍手,“我懒得听你的意见了,回去过你的高中时光吧。”他打了一个响指,我眼前一黑。


  


  我突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天花板是白色,空气中弥漫着来苏水的味道。


  这里是医院?我低头看了看身上穿着的病号服,又看了看身边放着的手机,是我高中时用的那款。


  “我穿越了?”我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确实是2015年。这年,我十八岁。


  正值七月,盛夏的阳光让这间空调功率不高的病房像个桑拿房。我自顾自地拿了个床头柜的苹果开始啃,一边啃一边刷着新闻。


  本地的新闻中报道最多的是这一条:“江川一中女学生惨遭酒驾司机碾压致死。”我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头如同炸裂般地痛了起来。


  我想起了一切。


  我没有穿越,也没有去帝都学设计。在高考之后不久,戚小小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


  在听说这件事情之后,我好像……陷入了昏迷?然后在梦里构想了一个她还在的故事?然后在这个故事里,她还是离开了?


  我无法确认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昏迷着还是醒着,于是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钻心的疼痛袭来,告诉我这是现实。


  打开病房门的母亲惊喜地对门外的人说:“孩子醒了!孩子醒了!”接着,我就看到了仿佛老了十几岁的父亲走了进来。


  “我……睡了多久?”太久没有说话导致嗓子好像有什么东西黏住了,我清了清嗓子,又喝了口水,才勉强把话说出来。


  父亲握着我的手,传来令人温暖的体温:“你昏迷了一个月。在高考出成绩的当天,你好像听到了什么消息,然后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我和你妈赶紧打了120把你送了医院,但是医生并没有查出什么病,说是很正常,但是需要住院观察。这一留就是足足一个月啊……还好你醒了。我帮你报了志愿。”父亲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所以你给我报了什么志愿?”


  “你的分够上二本的,所以我给你就近报了江川艺术学院去专修设计。毕竟你也是校考联考都很优秀的。”父亲给我看了录取通知书,“你下个月就可以去报道了!”


  我没有说什么,只是让父亲带着我去办了出院手续,并拒绝了医生留院观察的请求。


  我回到熟悉的家里,我的桌上,那几个熟悉的高达模型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尘土。我拿起桌上的照片,是我和戚小小去小吃街时的合照。


  我脑中突然一闪而过一个词——静宁街。


  静宁街真的是个现实存在的地方么?我按照我的记忆飞奔到了那个记忆中的地点。


  街口一个漆面开始剥落的蓝色路牌昭示了静宁街的真实存在。我慢慢走进去,路上的鹅卵石让我感到熟悉。


  只是,在“光阴的故事”旁边,并没有“不如吃茶去”,而是一家小火锅餐厅。餐厅的斜对面也并没有“鸢之翼”,而是一间空店铺。“聚雅轩”倒是还在,不过现在正锁着门。“山海拉面”的招牌还没做好,店铺里几个装修工人正在匆忙地刮大白。


  我推门走进“光阴的故事”,里面的壮酒保回过头,他是个独眼。


  “胡九五?”我试探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对,我是,请问你……”胡九五并不记得我,所以果然之前是在做梦吧。


  我笑着摆摆手:“没什么,给我来一杯新加坡司令吧。”


  喝完酒我继续散步,走着走着走到了江川一中。突然有一位姑娘冲过来和我撞了个满怀。我一看,是个穿着红白色汉元素的女孩子。她看着我愧疚地一笑:“对不起啦……”


  我笑笑说没事,但姑娘突然一歪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啊。算啦,交个朋友吧,我叫灵鸢,江川一中高二的。”


  “陆语炘,今年刚毕业。”我笑着和她握手。


  也许这个重来的机会并不是老陆给我的,而是我自己给我自己的。


  走出了阴影,也就相当于重新过了一遍人生吧。


  


  老卡的闲言碎语:这一篇其实是深夜脑洞产物。里面有各种设定不严谨以及吃书的部分请大家见谅。由于这一篇实在是太不严谨也太草率,所以这篇不计入静宁街的正篇之中。可以当做官方同人或者是平行世界的故事。接下来的静宁街肯定还是要从前一章不如吃茶去开始写。


  


第二章:荀谢之交

我踏马一看神农九泉 这不仙剑6的梗吗 结果看到后面还真是


平井大胆:

 


浑沌初开的上古,人世间万事万物宁静祥和,极致的生机充斥并且绚烂整个宇宙,然而平静的背后蕴含着一场巨大的危机:黄帝和蚩尤直接的危机。这场危机爆发的很快,结束的也十分迅速。因为在这场战争中,一种巨大的力量的释放出来,如同一柱光立在地日之间,一瞬间的光芒就足以导致了九黎族的失败。然而这只是一点点尘风的力量。


鲲在水中吸收北海的灵气,他用这些灵气滋润自己、灌溉自己、是自己的力量不断积累升高。聚集住了3333年的灵气鲲便可以准备成鹏,成鹏除了自身还需要一点,就是在上一次鹏成鲲时进入水中时产生的巨大波浪,这股波浪不断翻腾最后形成飓风,而鲲就是要等这股飓风经过6666年的循环重新来到这里,助他成鹏,而成鹏的一瞬间,鲲会把这6666年所积攒的大部分能量以粪便的方式排出体内,为了让鹏飞的更加轻松,来来回回进行九次,九次便可以使鲲鹏升仙得到逍遥,而段时间鲲鹏便会九次排泄,而这些粪便已经吸收了6666年的天地灵气所以在吸收3333年的灵气便会成为天地第一的圣器,它吸收了天底下最滋润最庞大的力量。谁要是获得了这股力量,谁就可以统治世界。


神农在帮助黄帝时用过这种力量后他明白了什么,他立刻让与他共同命脉的九泉去寻找九处尘风并守护且封印他们。在每一处留下了封符。


照霞苔青幽魂岑,胆料泠水三千坟。


寒谷裂罅铮铮地,髓魂九转俏俏息。


热光散漫昂扬定,海阔天涯任意行。


无中生有戏法变,垢卦天风为眼斜。


雾隐阴阳无极中,魂动九州万物弘。


春胜百鸟鸣枝头,滋之百草无声斗。


炎火炙热心独傲,波澜卷里一冷刀。


毒牙归处四鳃迫,瘴氛缭绕镇中卧。


龙据虎视觑哪湖,潭水一振鲲鹏生,


这九泉分别就是照胆、寒髓、热海、无垢雾魂、春滋、炎波、毒瘴、龙潭。这九泉因为所在地的灵气与尘风的结合程度形成不同的特点,在这九泉的内部还设立了大量的上古机关和御泉灵,而在外部却有着一个个家族在守护这片积聚力量的地方。这个地方也被外人叫做神农地,只是记得这种叫法的老人也所剩无几了。但是在鲈镇,荀家的太爷爷依然记得这种说法,这也是在鲈镇荀谢两家交好的原因。荀家是从荀太爷爷荀布线四岁的时候搬来鲈镇的。荀太爷爷至今还记得那个八岁的夜晚,那个一百年前的夜晚。


“快跑啊,再跑快一点啊!你怎么跑这么慢啊,你还想不想看看谢家那个紧锁的大花园里有啥了。”


“想,当然想了。”


“想你不会跑快点啊。好不容易搁大年初一家里人都忙乎着呢!不然一会家里就发现咱们不在了。”


“是是是德子哥你说的对,我跑快点,但是这大晚上的家里人应该都睡了吧。”


“别...别那么多废话,前面就是...就是了,我先去前面那块等你。”


“诶,德子哥你慢点啊,小心摔着。”


很快,两个小家伙就到了谢家花园外的墙边,月光清净,淡淡的雪也开始散落在人间,街边的灯笼依然亮着,地上只有浅浅的一层炮竹壳还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道,此时,风却停了。


“快荀子蹲下去让我踩着,我还不信我还看不见这谢家的大花园”


“德子哥那边有两椅子咱拿过来踩着不得了。”


“行吧,你倒是快一点啊。”


“德子哥,要不咱撤呗,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咱们,人家毕竟是镇长呢,玩意被逮住明天要是告诉咱爹,咱大过年的不得被咱爹打死啊。”


“小子想啥呢,这大晚上的哪里来的人啊!要守岁也是昨天守啊。诶,你稳点别晃,好像花园里有光。”


   那晚谢家,谢镇长带着谢三鸽(ps:这名字纯属自黑顺带玩梗)进行着九泉守护者的结交仪式,正当他两准备顺着梯子下去的时候。


“等等,有外人在这里。”


“爹,这么晚了还能有人来咱这?”


“有,还不止一个,那边的朋友,出来吧!”


墙外


“德子哥咱俩快撤吧,咱俩被发现了啊!”


“不急镇子看的方向不是咱们这边。”


墙内“不愧是谢镇长啊!居然这么快就发现我们了呢”一阵阴森的冷笑随着这句话一同传出,声音中还带有波澜,回音广厚。从树林中闪出几个人影。为首的那个男的面煞白、体消瘦优雅中竟带有一丝的鬼魅,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底气十足。


“三鸽快下去把汤喝了,这里我来对付。”


“爹,你?”


“快给我下去!!!”


“哟!谢镇长放心,这次我们来,可不是来要你们命的呢。”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我谢家大院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么!”


“哟,看来谢镇长不想让我们走了啊!那我就在这住下了啊。”


“哼,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看刀!”


“这么急着动手啊,你们先回去跟老头子回复吧!我跟镇长好好玩玩”


几个人影眨眼的功夫便已不见踪影,只剩那男子站在树旁。看着提刀奔过来的镇长竟然没有一点慌张。只在发出冷笑。


墙外


“我去,这是假的吧,大晚上的谢家居然还能打起来。诶小子你觉得是镇长赢啊还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赢啊!”


“肯定是镇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镇长天天在练刀,还不动不动去镇上武馆过招,据说镇上没有武馆师傅能打赢镇长呢。那个不男不女的鬼玩意肯定不行啊,长的那熊样哪有咱镇长厉害啊。”


“可是你看见那个男的刚才带的那些人了么,他们一瞬间就都没有了啊!那么厉害镇长说不定打不赢啊!”


“也是哈,别说了咱还是看吧。”


墙内


谢镇长已经离那男子十步不到了,那男子依然面不改色还带有一丝笑意且一点做出动作的姿态都没有。瞬间那男子不见了,谢镇长心中暗想“这次来者真不简单啊!”回头就是一猛刀却发现那男子已经离他五米之远。那男子依然面带笑意,眨眼之间又消失了,谢镇长警惕着四周,只听见


“谢镇长还是挺有钱的么,居然在家里还随身带着二两银子。”


谢镇长一摸身上果然带的二两银子不见了。
“原来是个扒手,怪不得不敢正面交战呢!鬼鬼祟祟搞些歪门邪道。”镇长说到。


霎时,谢镇长心里一沉“不妙”背后中了一掌,瞬间出去两米,“哼,阴我小子你还嫩。”只看见谢镇长拨开了自己双刀上的两个拉环回头甩了出去,那男子一斜左肩瞬时中了一刀。


“没想到老夫用的是铁链飞刀吧。哈哈哈哈..哈噗”镇长一口血喷了出来。镇长瞬间倒在了地上


“镇长啊,要不是老头子让我不要动你性命。我早弄死你了。”


“你,我弄死你!”


“别费劲了哟,我这一掌已经把你内力暂时封死了,今晚上别想运功了,否则出事了可不要怪我哦。哦对了忘了告诉你我是谁了,在下清家十二花——“蔷薇盗圣”清野客。咱们是无缘了,不过百年之后你们谢家人还会和我打不少交道的吧,不过你肯定也活不到那天咯,不见了您。”瞬时那男子又不见了。


“那边那两个孩子别看了,快过来扶一下老夫。”


“德子哥咱...咱...咱过去?”


“那...那那就过去吧。”


“原来是荀家的两位少爷啊!让两位少爷见丑了。那边池子旁有个机关你两去摁一下把我儿子弄上来再说。”


德子戳了戳荀布线便说:“镇长我俩就是晚上出来玩路过,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爹啊,你让我干啥我都答应啊。”


“你两小兔崽子精的很啊,你两早就在这蹲着当我不知道是吧。我早就看见你两了,那家伙好歹只是轻功高一些否则你两今晚就有的受了。那家伙中了我一刀应该也不好受啊。今晚这事我可以不告诉你爹但是你两要是敢透露一个字一样有你两好受的。过上几天我会找你们爹让你们跟我学学武。不过今晚还得靠两位少爷帮忙啊!”


“好好好谢谢镇长啊。我们保证不说保证不说,是不是线子。”“是是是我们肯定不说。”


“行吧你两先把机关摁了,把我儿子抬回房间,然后赶紧回家吧。”


丑时,镇长一人在书房翻着书。“清家十二花,那不是四百年前的传说么?为什么百年之后还能跟我谢家有关系?他口中的老头子又是谁?他今晚的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问题,这九泉到底有多少的秘密。


荀布线在死前一直恪守着这个秘密也是因为他,荀家一直在和谢家维持着关系,但他不知道十六岁就离家就没回来的大哥荀布德有没有把这个秘密说出去。


 


 


(ps啊可算码完第二章了,讲一点事情,九泉来源于神农九泉,国内最早用的是仙剑奇侠传6 仙剑九泉的名字虽然和本文的九泉名字相同但除了名字相同以外貌似没有任何一点相似之处,而且仙剑九泉的设定至今还没给弄完,本文我丫的还写垃圾藏头诗玩。这九句话同时也指出了九泉的九个所在地,细心一点的读者应该能猜出鲈镇的九泉是哪一泉了。总之谢谢各位啦)



不如吃茶去第二季(五)

  送走苏灿之后其实我的心情是很好的,我为夏柠可找到了一个能够托付终生的人感到非常高兴。


  不过这段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我瞥见手机上那条微信的时候,我的好心情就全毁了。


  与其说好心情全毁了,不如说是心情很复杂。


  “我回来了。”


  如果是别的朋友给我发这条微信,我应该不会难过到无法呼吸。但是这个人,是戚小小。


  我连忙给戚小小拨去越洋电话,不出意外地没有接通。我转而拨通她在国内的电话,在一阵短暂的等待音之后,居然接通了。


  “喂?你好?”那边是一个熟悉的女声,只是显得有些虚弱。我想可能是她累了吧,毕竟刚从飞机上下来。


  “喂?是小小么?我是陆语炘!你在哪,我去接你。”


  “陆……算了,我自己过去吧。”


  “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家里啊,你不是有钥匙的吗?”我拿起车钥匙,就飞奔出去准备发动汽车,却发现戚小小已经站在店门旁边那个我在吧台里看不见的死角,身边还有一个行李箱。我就明白了,她根本就没有去住酒店,她从飞机场直接到了我这里。


  我挂掉电话把戚小小拉进店里:“你怎么回事?一直在外面风刮着雪淋着也不进来?你到底是要有多讨厌我啊!”


  “这不是,和你分手了,怕咱俩见到了尴尬。但是,我又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本来想住酒店,但是又发现自己钱包在行李箱……我还真是粗心……”戚小小尴尬地笑着,脸色有些苍白。我给戚小小倒了一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你要是没有地方住,你可以先去家里啊!我不是说了吗?只要你想回来我一直欢迎你的!给你钥匙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我不好意思。我不想和你分手之后,还要死皮赖脸赖在你家里。”戚小小虽然已经不再冻得发抖,但脸色依然没有变成红润的状态。


  我伸出手想拥抱她,但是我伸出的手在空中划了一个弧线,变成了挠头:“其实没什么关系,就算是朋友,偶尔住个一天两天的也不是不行。”


  “算了。”戚小小喝了口水,“其实你不必这样。先说离开的是我,背叛你的也是我。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真的会,很难受。”


  我眼角的余光扫到戚小小的脸颊有晶莹的东西滑过。


  我双手抓住戚小小的肩:“其实你不是因为不爱我了才跟我分手的对不对?你一定是有什么原因的吧!”


  “闭嘴!根本他妈的没有什么原因!”戚小小甩开我的手第一次爆了粗口,“我就是不爱你了!我早就跟你过够了知道么?如果你这个舔狗的个性不改的话,你以后也找不到对象的你知道么?”


  “我……”我愣了,什么话也不想说。


  戚小小打开行李箱,拿出钱包,并把一把钥匙放在吧台:“好了,我走了,今天在这里中转,明天我要去望港。明天你去我之前租的那间房子,收拾收拾属于你的东西,咱们就一刀两断好了。”


  她拉着行李箱,大踏步向店外走去,我没有拦住她。在到了门口的时候,她回过头,嘴角动了一下:“我在我最珍重的东西里面,藏了一个秘密。但是我希望,你看完了也别来找我。因为我们已经一刀两断,连朋友都不是了。”


  “其实我知道,我的笑容一定很难看。因为我笑不出来。”我尽力挤出一个笑的表情,“但是你知道吗?从我开始喜欢你,到现在,已经是两年半过去了,我丢不下你。但是如果是你的要求的话,我一定不会去打扰你的。但我希望……”


  “别希望!”戚小小扭过头去不让我看到她的脸,“我们没有希望的。祝你幸福。明天别忘了去我那里,把你的东西都拿走。”


  接着,她拉着行李箱走出了店门,我没有去送她。


  可能我们之间,还是缺少一种叫做缘分的东西,这种东西可能确实无法强求。我与她的缘分,可能真的就是到此为止了吧……


  不,我不甘心。而且以我对戚小小的了解这件事情绝对不是她说的那么简单。如果她不说,只能说明,这件事她不能草率地就跟我讲,而是需要酝酿;或者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那既然你已经用这种侦探游戏挑战我了,那我就意思意思,接受你的挑战。


  


  于是按照戚小小所说,第二天我来到了戚小小之前租下的那间出租屋。那是一座公寓的其中一间,一室一厅比我住的那间要小很多。我拿出钥匙,打开了门。里面的陈设都很干净,很整齐,但仔细一看又能看到一层薄薄的尘土。


  “如果是你的话,会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卧室吧……”我自言自语着,正准备往卧室走的时候却发现茶几上有一张纸条。


  “别以为我会把东西放在卧室里,你太天真了。小伙子,你还是甘い①呐。”纸条噼里啪啦打了我的脸,顺便还给了我一波洋屁嘲讽。


  我笑了,这的确是她的风格。虽然以前不是这样的,但自从和在一起之后,她就越来越喜欢玩这样的游戏, 开这样的玩笑了。


  那么,如果不在卧室会在哪里呢?我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突然我从沙发空里面找出一张扑克牌,扑克牌的背面是姚记万花筒的样式。按照她的习惯,沙发什么的一定会收拾的干干净净,不会发生这种疏忽的事情。那么这张扑克牌上面一定是有线索的。


  我费力地从沙发缝里抠出这张扑克牌,果不其然,上面也是一句话。


  “还真的是挺细心的,心思缜密,さすが君だ!②下一条线索,你的背包,背到现在还没烂。”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说话拐弯抹角。”我笑着骂了她一句。


  那么这句陈奕迅的歌词指示的应该就是指关于陈奕迅的东西了。我把目光锁定在茶几前的电视柜,上面放着一台电视、一台CD机和几张摆放整齐的盒装CD。我走过去翻找了一下,果然有一个盒子是陈奕迅的专辑,但是我打开盒子之后,里面却只有一张纸条:“我以为你会去找包,没想到你居然能想到这是陈奕迅的歌词,那么找到这里你就成功百分之八十了。那么仔细想一想,你曾经送给我的一样东西,也是可以存储音乐的。哎呀,说多了,你自己去找吧。”


  现在居然还在跟我开这种玩笑。


  “这样就不好玩了啊……”我笑着,但是笑着笑着泪水就流了下来。


  突然我想起,在她去土澳之前我曾送给她一台索尼的Walkman。那么这个“另一种介质”,应该就是我送给她的随身听了。


  那么应该去哪里找随身听呢?


  如果是她的话,这个随身听现在应该在她的身上。可如果在她的身上,她又为什么让我去寻找呢?


  最后我还是推开门走进了她的卧室。


  卧室门没有锁,或者说就没有关,是虚掩着的。这是我第一次走进女生的卧室。里面并没有像我所想的那样是很少女的样子。落地窗上挂着白色的薄纱窗帘,床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淡蓝色的枕头和淡蓝色的被子整齐地放在床头。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盒子,打开一看都是各种各样的袜子,长的短的薄的厚的各种颜色的,都卷成一团一团整齐地排在里面。


  原来女生的卧室是这个样子的,没有刺鼻的香水味,也没有浮夸的粉色装修。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我送她的随身听找出来。


  最后我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了随身听的盒子,里面并没有什么随身听,而是一个上面刻着“小”字的U盘和一张纸条。


  我这才想起来,在高三那年她过生日的时候,我曾送给她一个生日礼物,就是这个激光镭雕的U盘。


  打开那张纸条,纸条上写的话让我觉得这一切都在戚小小的意料之中:“果然你还是找到了卧室,我知道你一定会找随身听,但是随身听在我身上所以你不可能找到的。我最重要的,最珍视的东西,就是这个U盘,是18岁那年,你送我的生日礼物。插在电脑上看看吧。”


  因为我并没想到这种情况,所以我并没有带笔记本电脑。这时候我发现客厅的电视好像可以插U盘,我就将U盘插了进去,打开了电视。


  我费了好大的劲才从这台电视的垃圾UI中找到移动设备选项,打开U盘,里面只有一段视频。我的心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打开了它。


  视频里,戚小小一身白裙,就像那年我和她重逢时那样,只是消瘦了很多,脸色也苍白了很多。


  “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那么这个游戏就算通关了。通关的奖励就是,一个秘密。”


  “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一定能看懂我给你写的每一句话,毕竟是你嘛。”


  “在我第二次去土澳之后没多久,我在工作的时候突然晕倒。办公室的同事把我送去医院才查出来,我得了白血病,而且已经很长时间了。”


  “同事们藏着我的检测报告不给我看,但我还是抢到了。”


  “其实我无所谓,反正人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现象,只是我这早了一点。”


  “我并没有舍不得这个世界,我只舍不得你。”


  “所以我要和你分手,我本来希望你能把我忘掉,重新寻找自己的真爱。但是我没想到的是,这么久,你都没有忘记我。”


  “所以我回来了,设下了这个局,也告诉你真相。”


  “我也不想……不想和你分手……”电视里的戚小小开始哽咽,“我真的爱你,但是……我只能和你分手。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啊……”


  电视前的我已经泣不成声。


  “我并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戚小小擦干眼泪,“现在这个视频快结束了,这个时候,我也就差不多离开江川了。我打算去求一针安乐死,祝我好运吧。”


  戚小小说完这句话,视频戛然而止,我靠在沙发上哭到脱力。


  没想到此次重逢,竟是最后一次见面。


  我发疯般一遍一遍拨打她的电话,没有例外,都是关机提示。


  也许我们真的缺少一点缘分,也可能是老天在捉弄我们。


  也许吧。


  我收拾了东西出来,正好对面的住户回家,看到我从里面出来。


  “你是七姐的……”


  “我是他男朋友。”


  女孩笑了:“啊,原来是她的男朋友啊。那七姐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她去了很远的地方,让我帮她收拾一下东西。”


  “那你不一起去吗?”


  “我就不了。”说着,我大踏步走向楼梯间,挥手像女孩告别。


  我们终究,后会无期。


  我们终于,后会无期。


  我们最终,有缘无分。


  我们始终,有缘无分。


不如吃茶去第二季(四)

  事实上我还是高估了江川市的天气稳定程度。


  本来我觉得在春节之后气温就回升了十几度,那就说明江川市的春天来了。然后我就用了半个上午的时间把我所有的冬装装进了真空收纳袋。结果在我抽干里面空气把袋子放入床底柜子深处时,一场大雪给我下懵逼了。


  今天早上我准备打开窗户通通风,结果突然灌进来的雪给我脸打的生疼。


  我一边骂着“艹他妈”一边又把窗户关上了。没办法,刚刚收进去的羽绒服又得拿出来。我骂骂咧咧地掀起床板,翻箱倒柜把那件茄子颜色的羽绒服拿出来。


  都特么皱了。我把羽绒服挂起来,拿起衣架拍打了好一会,里面的鸭绒才开始变得蓬松。


  这段时间一直在倒霉,吃面吃到皮筋儿,喝预调开盖崩到牙,打翻马克杯割到手,要是烧香把手机掉到功德箱,可能我就能集齐四大惨剧了。


  想想最近好像很长时间没有联系灵鸢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还在不在丽江。年都过去了,想来她家里也不会催着她回来或者相亲什么的。反正就是催了,她也不会乖乖听话……


  我一边给灵鸢打着电话一边吃着个三明治,关上门准备去停车场开车。自从上一次地下停车场淹水之后,我就再也没在地下停过车。


  “喂?六哥?”那边的灵鸢好像是被我的电话叫醒的,语气显得有些慵懒,软绵绵的。


  “哇,你居然才醒,现在都九点钟了!”我笑着骂她,“你这个懒鬼,太阳都照屁股了知道么?”


  灵鸢显得有点不满:“大哥,外面下着大冒烟儿雪,一丝阳光都看不见,你告诉我太阳怎么照屁股!”


  “你不是在丽江吗?丽江也下雪?”


  “笨蛋,你平常是不是不看朋友圈啊!我早就回来了!”灵鸢愠怒道,虽然这个语气听起来有点像撒娇。


  “卧槽?”我把电话切到后台,果然看见三天前的朋友圈里她发了返程机票的照片。


  “行了六哥,见面聊吧,我再睡会……”灵鸢的声音又弱了下去,然后说完就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我趟在吧台里的懒人沙发上听着音乐发呆。我在想,要不要给店里添上一对嗨到爆的大音箱放点儿嗨曲儿。就像隔壁“光阴的故事”的夜场一样。


  但其实,可以添,但没必要。


  过了一会,我感觉到有人在敲桌子。我连忙睁开眼睛摘下耳机:“啊对不起,睡着了真是抱歉。”


  “没什么,下这么大的雪,还在开门的店只有你这里了。”我仔细看了一下说话的这位客人,是一位留着齐耳短发的女孩子,穿着打扮很中性。


  “毕竟外面天气这么恶劣,出来的人太少了,所以没什么生意做,倒是睡着也很正常。”客人一边表示理解,一边指了指桌子上贴着的菜单,“我要柠檬红茶,热的。”


  我一边沏茶一边问她:“我们店有一个规矩……”


  “我知道。如果我给你讲个自己的故事就可以免单了。因为这么烂的天气,我肯定是第一个来的。”客人笑笑说,“毕竟当年这里店主还不是你的时候,我就来过了。那时候店主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啊。”


  “她去国外了,所以我接手这个店了。”


  “你和她是……”


  “她是我前女友。”


  “好吧。”客人叹了口气,“那我要开始讲故事了。”


  我把饮料推到她面前:“愿闻其详。”


  (一)


  如果可以用“中性”来形容一个女孩子的话,那形容苏灿再合适不过了。


  从小苏灿就更偏爱男孩子的衣服,也喜欢留短短的齐耳短发。在父母执意给她梳起高马尾辫穿上小裙子的时候,苏灿总觉得哪里很别扭,总是脱下裙子重新换上男孩子的衣服。一来二去,父母也就随她心意,苏灿就变成了现在齐耳短发男装的精干形象。


  到了苏灿24岁的时候,她成为了一名PHP工程师。


  到了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总是会被家里催着去相亲。在一次又一次的相亲中,她越来越讨厌男人。


  所有的相亲对象,都来自同一位亲戚。这位亲戚介绍的相亲对象,还都不怎么样,要么出口成脏大声喧哗拽的二五八万,要么畏畏缩缩说话好赛一只蚊子瞎哼哼。


  果然还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最好了,这么想着的苏灿,又翘掉了和相亲对象的会面,转而去找闺蜜夏柠可。


  “哎呀!灿灿好久不见!”打开门的夏柠可看着苏灿笑的如同春日的阳光,“真是的,我想着你的时候你就来了。”


  “我感应到了你在心里的召唤,所以就来了。”苏灿吐了吐舌头,“咱哪有好久不见啊,明明昨天才在一起吃过饭……”


  “你好久没到我家里来了嘛……”夏柠可把苏灿拽进屋里,关上了门。


  “你啥时候开学?”


  “还不知道,学校也没通知啊。”夏柠可翻了翻学院的主群说。


  “哎呀,真是好久没枕着你的腿了。”苏灿笑笑,“还有,我也好久没摸你的胸了,快来让我看看你发育正常不正常啊。”


  两个女生在床上打闹成一团。


  (二)


  夏柠可比苏灿小四岁,今年刚满二十。是江川大学的学生。


  说起这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也算是一种缘分。


  那天苏灿刚刚下班,外面却下起了瓢泼大雨。苏灿打开伞准备去停车场开车回家,却看见对面书店的屋檐下站着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子,手里抱着几本书,看着屋檐外的疾风骤雨一脸焦急的样子。


  “姑娘需要帮忙吗?”苏灿走过去,把伞打在她的头顶。


  女孩茫然地看了看头顶的黑胶伞,又看了看苏灿,说道:“本来我是来书店买书的,但是一看起书就停不下来了,等到书店打烊了我才出来。结果外面这么大的雨,书店老板急着走还锁了门,我回不去了。我的论文还没写完呢……”说着说着,女孩撇了撇嘴,哭的梨花带雨。


  “那走吧,正好我开车。”苏灿笑笑,指了指头上的伞,“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家。”


  “那谢谢你……”女孩擦了擦眼泪,“我家在新都恒苑,麻烦了……”


  “麻烦啥。”看着女孩上了车之后,苏灿也上了车,发动汽车打开座椅加热,“我刚买了三个月的新车,座椅加热这个功能特别棒。”


  “……”女孩没有说话,看起来好像有些紧张。


  苏灿看了看后视镜里女孩的脸:“认识一下,我叫苏灿,今年二十四岁。”


  “我叫夏柠可……”夏柠可还是很紧张,“现在在上大学……”


  “姑娘你这样可不行啊,这样没朋友的。”苏灿从保温箱里拿出一瓶热牛奶递给夏柠可,“不如我们做朋友吧。”


  夏柠可心头一颤,想了想说:“好啊。”


  夏柠可从小家庭破裂,父母都各自找到了自己的另一半。但虽然家庭破裂了,父母对夏柠可的爱倒是没变,两人都很忙没时间照顾她,但生活费却绝对亏不到她。


  由于从小生长在畸形的家庭中,导致夏柠可性格变得孤僻,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独来独往,也没有在宿舍住选择了自己租房。


  苏灿可以说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三)


  渐渐的,在和苏灿的接触中,她变得开朗了许多。


  这时候,苏灿开始头疼。


  这姑娘怎么熟了之后,变成了一个话痨呢?


  “哎灿灿,你知道吗?我今天找到了一家特好喝的奶茶店,叫不如吃茶去!对就在静宁街上,店主是个美女!”


  “灿灿……我今天那个来了,肚子好痛……”


  “灿灿,今天一起吃火锅不?我请客,你掏钱怎么样?”


  “灿灿……”


  “………”


  诸如此类的对话,每天都有。


  不过也好,她能从家庭阴影中走出来,真是太好了。


  突然有一天,苏灿开始担心。


  她开始担心夏柠可自己在家里有没有好好吃饭,担心她有没有心情不好,有没有……


  她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女孩子。准确来说,是那个叫做夏柠可的二十岁女孩。


  可是,两个女生之间的爱情,从来就不是社会的主流。


  她一定也不会喜欢我的吧……她一定会嫁给他喜欢的男孩子……


  苏灿这样想着,几次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表白憋回去。


  这样也挺好的,至少还能和她没有顾虑地一起玩,一起闹,一起吃饭。如果表白了,被拒绝的话,以后甚至连见面都会尴尬。


  其实无论是异性之间还是同性之间,这一点都是共通的。


  苏灿依然还是和夏柠可是要好的闺蜜。但是苏灿的心理变得越来越复杂。她对夏柠可的感情,早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了。


  (尾)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我说出来会对她造成困扰的话,我其实不说也是可以的。”苏灿喝干最后一口红茶,把杯子递给我。


  我把吸管丢进垃圾桶,杯子随手放入洗碗机:“但我觉得,这个女孩子喜欢你啊。”


  “啊?”苏灿突然抬起头。


  “喜欢一个人,就是无论喜怒哀乐都想和他或者她分享。但是异性的话,可能说不出口。同性之间就不一样,他们乐于相互分享自己生活的点滴。”我笑笑,“至少我觉得,她早已把你当做自己心底最重要的部分了。”


  “我店里之前也来过一个扎马尾的女孩子,她的故事跟你的基本是差不多的,只是她是天天分享生活的那一方。”我继续说,“我其实也觉得,她故事里的那位姑娘,喜欢她。所以喜欢就说出来啊。”


  “谢谢你……但是这件事情我还是不准备和她说。”苏灿叹了口气,“毕竟如果她只是拿我当朋友的话,那样以后见面都会尴尬。”


  “那好吧。”我并没有深劝。


  在苏灿走出店门几分钟后,我给夏柠可打去了电话。夏柠可,是我亲爱的表妹。


  “喂可可,是我,你语炘哥。”


  “哎?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今天你喜欢那个姑娘,叫苏灿的,来我店里了。喝了杯柠檬红茶,给我讲的故事,是关于你的。”


  “她怎么说?”夏柠可的语气显得有些兴奋。


  我笑了:“别错过,有机会就要抓住。毕竟在这个时代,两情相悦的,不多了。”


  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希望她们能有一段美好的爱情,一个美好的未来。


  也希望苏灿对我亲爱的表妹好一点,别让我失望。


  心情很好,如果不是偶然瞥见亮着屏的手机上那条让人喘不过气的微信。


老卡的闲言碎语:其实本来不想写有关lgbt群体的故事,因为最近写的话题都有够敏感真的怕被屏蔽。但是女孩子之间,纯纯的爱情我真是太喜欢了,所以就写了这一篇。


但是看到这个结尾你们也就知道接下来的剧情发展了。